第60章(2/4)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她搂紧,目光却一刻未离卫挚,沉稳道:“侯爷问了这么多,本帅也有一问。”

    萧翀感受到怀中人瞬间僵硬。

    卫挚并不接萧翀“追凶”的茬,他只神色沉痛地转向默坐的孙守城,开口显得愤恨又失望:“守公,您看看,这便是为情障目、不惜犯上的样子!”

    “兵行险着,倒也是他的风格。” 卫挚心头冷笑,“可惜你带来的‘证据’,恰恰证明了栖霞庄的特殊。你越是追得急,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刻意一顿,声色俱厉,“你将她改头换面,私藏帐中,是欺君,还是……另有所图?”

    卫挚微微一笑,那笑却未抵达眼底:“你既说是你庄子里的人和物,那也很好,省得本侯再审。你倒来说说,你私蓄前朝匠户、军工秘典这等国之重器,究竟意欲何为?”

    卫挚要的,不一定是“铁案如山”,只要往陛下心中扎下“萧翀其心难测”的毒刺,他便已经赢了。

    旋即转向萧翀,厉声道:“你冲撞圣使之事,本侯容后再议,现下本侯问你,你怀中之人,究竟是谁?她若是无名小吏,为何南府仆役见之情难自禁?且还有西渚权贵也来指认她?若她是南府遗珠、前朝储妃……”

    萧翀唇角微挑,反问道:“这般说来,侯爷是在此地办案了?”他睨了眼满面阴寒的魏荣,“魏将军又为何在此?”

    如今卫挚将这些“把柄”攥进手里,猜测萧翀的举动无外乎三种。

    魏荣被萧翀这一声呵斥,震得心头一凛,莫名闪过这年轻杀神下令水淹栾城时的狠辣,握着刀鞘的手下意识收紧。可念及天使和金符具在,又强打起精神,冷哼道:“报你?那与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他抬手,直指白崇禧几人和那几只箱笼:“为何我庄子里被劫掠的人和物,会在侯爷这里?”

    萧翀眼锋如刀,步步紧逼:“退一步讲,你既发现庄内藏有私兵、匠户、秘典,按律,当飞报主帅……可你竟私押搜剿,绕过本帅,私报天使!你眼中可还有军法纲纪?此等行径与战场抗命、阴私通外又有何异!”

    最坏的情况,是萧翀强势反咬,试图翻盘。以卫挚对萧翀的了解,这个性情酷烈的后辈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可能反指魏荣构陷,可卫挚也已备好后手,现场的人证物证,魏荣手中的军械私图,早已拟好待奏的密折,其中“边将坐大,阴蓄异志”的罪名,都足以在后续的朝堂博弈中,将水搅浑,让萧翀百口莫辩。

    这稍稍偏离了卫挚的预想,可仍在框架之内。卫挚已瞬间明白了萧翀的意图,他避谈“私藏”之罪,转而指控“构陷”之行,企图将一桩政治罪案,扭转为一起军事治安事件。

    而眼下,萧翀选择了最激烈的一种,他带着尸体以追凶之名,暴力闯入。

    又或者萧翀被迫前来辩解和交易。只要他踏入这个局,便意味着承认自己与这些“罪证”有关。届时,金符和人证物证在手,卫挚将拥有绝对的谈判筹码。他不必杀萧翀,却可将其逼出军政核心,为东宫剪除威胁。

    萧翀并不接茬,反而看向魏荣:“魏将军追缴的残敌,是你脚下这等被灭口的降兵?还是那些枉死在你刀下的庄丁?他们具是被制式弩箭从背后射杀,你将庄内财务匠书洗劫一空,再刻意丢几件西渚‘军服’,这是典型的杀人灭口、伪造现场、栽赃嫁祸!你这是剿匪,还是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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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畏罪弃子或是公然抗命。这是卫挚最希望看到的,萧翀因慌乱而失去理智。无论是弃南初于不顾,还是率兵冲击天使,都等同坐实“做贼心虚”与“拥兵自重”。

    卫挚听他明知故问,心头冷笑,左右“挑起事端”的是他军中之人,算他御下不力。他直言不讳:“魏将军追缴残敌至栖霞庄,缴获这些军工图卷和前朝匠户。云彻,你阴蓄私兵、藏匿重器,若无合理解释,本侯纵是有心回护,可也难逃国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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