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3)
圣旨终于到了, 给萧翀加“钦差”衔的同时,令西关侯卢荣兼领西渚安抚使,分管民政。一时间西渚的旧贵明着暗着前来结交道喜的络绎不绝。
卢夫人张罗了一大桌佳肴, 称守得云开见月明,算是在栾城扎下根了。
卢荣捏着酒杯却是喜忧参半, 缓缓道:“从空头侯爷到有实权, 确是进了一步。可萧翀手里军权还在, 天工司、公济社, 实际也在他控辖之内,这不过是圣心制衡他的策略罢了。”
“有什么关系。”卢夫人给夫君夹菜,“他总是要走的, 磨到他走了, 这西渚地界, 不还是侯爷您的?”
卢荣心头却是百味陈杂,自己分了萧翀实权, 这杀神是否甘心, 又会有何动作?他想起幕僚的提醒,越是此刻越要稳,万不可激进行事,授人以柄。
卢鸢在旁听着,父亲尊贵, 她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她该高兴,可心头总似压着什么,轻快不起来。
“鸢儿。”思绪沉沉间,她听见父亲唤她,“过几日陆府便要来下聘, 自那日之后,你还从未去向陆伯母请安过,抽空还是要去走动一下。”
“父亲,我……”卢鸢刚开口,便被母亲打断,“这是我的疏忽,稍后我备些礼,让鸢儿送过去便是,这等事倒叫侯爷操心了。”
卢鸢看着母亲讨好的脸,“不想去”的话终究没有出口。
卢鸢带着母亲备的几匹锦缎和一些补品去陆府,陆夫人待她比自己女儿还热情,她陪着说了几句话,府中下人便来禀事,陆夫人歉笑道:“府中事杂,你别见怪啊。留下用饭吧,我已叫人准备了。你可先在府中转转,叫鸣鸣陪你,我忙完便来。”
她并非头一回在陆府用饭,这回却很想走掉。可思及来此的目的,若这么走了,自己这番“示好”便是赤裸裸的打脸,在父亲母亲那里,会更麻烦。
她默默跟着婢子去陆鸣书房,只觉煎熬得很,恨不得过得快一点。
婢子将她带到陆鸣院中便福身告退,她看了眼自己的婢子,这才抬步朝里走去。
陆鸣的书房门半掩着,她提裙而上,刚要开口,忽听门内隐约传出些奇怪的响动,有男人的闷哼,压抑,痛苦,又似愉悦,间或伴随一两句低骂,她听不真切,只觉那声音里带着让人脸红的狎昵。
随之而来是几声女子的干呕,像是被什么呛住了,又像是在忍什么。
卢鸢浑身血液好似被烧沸了,她似懂非懂,却晓得并非好事,想走,足下却似被黏住,只有一颗心砰砰地似要蹦出来。
僵硬间屋里突然一阵乱响,似有东西被撞翻,巴掌声、咒骂声、哭声和求饶声霎时交杂着传出来。
陆鸣的声音带着怒气,还有未褪尽的粗喘:“你也敢嫌弃老子?滚回来,再敢退就打死你!”
卢鸢再顾不得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踮着脚尖跑出了院子。
直到跑出去好远,她才顿住,她撞到了什么?里面的人真的是陆鸣么?他见她总是温和体贴,方才那般暴虐,是在做什么?她跑得胸脯急遽起伏,手也是抖的,脑中乱成一片。
婢子小心的握住了她的手,唤了声:“小姐。”
她颤声道:“我们走,回府,马上走。”
回府的一路上,她脑中都是混乱的,直到轿子在府门外停下,她才从那场冲击中回神。
那场混乱的响动,混着怒意和更复杂情绪的骂声,在她脑中纠缠了一路,她仰头望向高高的院墙,想着这便是父母要她嫁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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