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3)

    萧翀面色沉沉。

    双方交接完匠人，常赢带着亲卫护送人去营地，陆沉舟才从马上解下个包袱，递向萧翀：“她让捎给你的。”

    萧翀心知，陈王和东宫都在往他的棋盘上布局。他们自己会斗，他或许可以借力打力，省些力气，可这也意味着，治水之事一旦出问题，他们双方相互捅刀的同时，都会拉上他垫背。

    卢十安说完了正事，并不急着走，又一笑道：“我来前，陈王世子携妹妹曾前往长公主府，祭拜姑母昭阳长公主，说起来也巧，是日惠安公主也去了。”

    他苦笑一声，竟觉荒诞可笑，慧安公主和陈王郡主，说是去祭拜姑母，大约连姑母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陆沉舟道：“刚回到黑水城时病了一回，但不重，眼下状态还好。”顿了顿，又谨慎道，“听说陛下要给你赐婚？”

    萧翀招呼人带卢十安去安置，房里静下来，可卢十安那句祭拜姑母的话，仍如钟磬般在他心头嗡鸣。

    门外传来脚步声，常赢大步进来，禀道：“主上，陆沉舟送了第二批匠人来，已在五里之外了。”

    一言落，萧翀眸色暗下来。

    卢十安却恍若未察，继续道：“到底是血浓于水，心思都是一样的。”

    陆沉舟眸色沉沉：“今日无虞，那明日呢？你还是得早做打算。”

    萧翀看着他，并未立时回应，默了会才道：“世子可还有旁的事？若没有，我还有封奏折要写，你我改日再叙。”

    官道上一片萧索，树木光秃秃的，两侧皆是洪泛后的荒芜。远远行来一队人马，为首一匹高头大马，马上人一身黑逑，正是陆沉舟，身后跟着几辆马车和护卫。

    萧翀唇角弯了弯：“如此，那便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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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翀轻笑：“不过是想再给我套副枷锁罢了。”他忽而想到什么，正色道，“她也知道了？”

    “不用。”萧翀打断他，“还没到那一步。有陈王在，这婚事一时还定不下来……你代我捎句话给她，叫她安心。”

    陆沉舟点头：“但她没有提。是她身边那个姑娘问我。这消息传得漫天飞，想是有人故意放的。”

    萧翀收敛心神，拾起大氅道：“带上沈青，随我去接。”

    萧翀目光沉凝，落在手中包袱上，沉吟片刻道：“若只是权斗，我并不惧，可眼下还有治水。朝中龙争虎斗，群臣忙着站队，操心民生者寥寥无几，纵是有也被淹没了。可洪泛之下，颗粒无收，民不聊生，那是真实的人命。何况还有跟我不远千里而来的匠人，我既将他们带出来，便得能毫发无损地带回去。所有这一切，我都不能不考虑，过往那些非常手段，不能使……至少，也要熬过来年春汛。”

    “你打算如何？”陆沉舟沉稳道，“可需要我做什么？我在宫中多年，熟悉……”

    母亲的旧邸早已无主，大约是陛下念及姐弟之情，或是昔日昭阳扶持之义，并未收回，只遣散了府中从属，留少许旧仆在打理。自昭阳病逝在封地后，萧翀便随父亲旧部上了沙场，十多年来再未回去过，更未有过像样的祭拜。

    萧翀扒开包袱一角，见是两身青灰棉衣。他愣了一瞬，才抬眸道：“她……可好？”

    卢十安仍旧带笑：“那便不打扰萧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