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3)

    “可不一样！”常赢眼底倏然泛红，想反驳，一时又说不清，默了会儿才道，“属下从十一岁跟着主上，不习惯分开，也会觉得……没有主心骨。”

    “好。”萧翀又一笑，“别挂脸，事情很多，该干什么干什么。”

    陆沉舟道：“好，这件事没问题。”

    “还有，想请你这个清账人，帮我清一笔账。”萧翀嗓音淡淡，尽量讲得轻松。

    “主上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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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赢眸色又深又暗，默了会儿才道：“主上，属下还是觉得，这个决定太危险了，万一有差错，属下不敢想。”

    “大概三日后。”常赢克制着情绪，“这里扎眼，属下约他在县城茶楼见。”

    “你准备一下，我想让你将栾城和黑水城来的匠人，分批接走。”

    萧翀喝茶的功夫，陆沉舟道：“赐婚的旨意下了，少主唤我，可是有了决定？”

    “不习惯，肯定会有的，可也未必是坏事。”萧翀淡笑，“譬如屠骁，如今不也独当一面？你行事周全，心智更稳，也能做得很好。”

    “主坝即将合拢，算是阶段性成功，再加年关将至，我会以匠工探亲休假的名头，将他们分批送走，匠人们从哪来回哪去。黑水城的匠人想回天工司的话，我和秦慕白有言在先，他不能拦。”

    “反正，主上在哪我在哪。”常赢坚定道。

    陆沉舟一袭狐裘大氅，看着一身棉衣加罩衣的萧翀，穿得鼓鼓囊囊走进茶楼，嘴角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他倒了杯茶道：“天寒，少主先暖暖。”

    萧翀盯着常赢道：“你跟着我多年，经历危险无数，这一回并不比战场更凶险。”

    春季那场洪泛，百姓们死伤、逃亡，县里人口锐减。还是修复堤坝的开工令之后，人口才慢慢多起来。县城的主街上，还有半年前洪泛的痕迹，一些遭浸泡损毁的店铺、房屋还未来得及修复，另一些有主的已经挑出了布招子营业。这幅景象，让萧翀想起城破后的栾城。他站在大街上，竟恍惚了一瞬。

    萧翀看了他一会儿道：“先不说这个。陆沉舟何时到？”

    萧翀脸上闪过一丝狠意。

    “少主请讲。”

    “你让屠骁去敲打他，只要不死人，不管用什么方式，逼他把这笔钱吐出来。”萧翀冷笑一声，“他遭罪又吃亏，一定会告诉儿子，卢十安憋着恨，只会更急切想要陈王举刀，我再去逼一逼陈王，料想他们很快便会动手了。”

    常赢忿忿道：“太子给陛下祈福，修万佛殿，又是拜神又是祭天，流水式地花钱。还有给惠安公主备嫁妆，光加赐食邑就……”似是突然意识到，惠安的“驸马”正是自己主上，常赢一句话塞在了喉咙里，深吸口气，又不甘心道，“属下听闻，西关侯朝贡了一批礼物，柳氏他们织了半年的沧澜锦也在列，被陛下赐给了惠安公主做嫁妆。”

    陆沉舟神色沉下来，目光凝在萧翀脸上，并未接口，听萧翀继续说下去。

    陆沉舟心里却越发沉：“什么账？”

    萧翀搁下茶杯，正色道：“是，你替我做几件事。”

    萧翀嘴角挑起，一抹冷弧衬得眼底锋芒愈加冷厉：“好啊，既然西关侯如此大方，工钱的缺口，便让他填吧。”

    “是，属下知道了。”常赢说完，沉默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