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3)

    常赢将秦慕白的席位安排在宗室末席与朝臣之间,一个既不算僭越,又足够显眼的位置。秦慕白环顾四周,噙着那抹惯有的笑坦然落座,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浅浅抿了一口。不多时常赢又亲自过来,将他的酒盏和碗筷又往主位方向挪了挪,低声道:“主上吩咐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宴厅,在偏殿的回廊下碰头。秦慕白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嬉笑,低声道:“人是我扣的,意外是我管控不力。你要查我给你查,你要追究我也认。”

    宴席将近尾声时,秦慕白余光留意到常赢匆匆进殿,朝萧翀附耳说了什么,那个冷面王突然看向他,冷冷地眼锋与他撞在一起,秦慕白便知出事了。他提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挪回来,尚未开口便听萧翀压着嗓子道:“刚你的人递消息,卢十安死了。”

    秦慕白放下酒杯,朝身旁一位正欲上前攀谈的官员拱了拱手:“失陪,在下去更衣。”语气轻松得一如方才谈笑风生。

    对方不疑有他,笑着打趣:“秦公子莫不是喝多了?”

    秦慕白笑着摆摆手,转身往殿外走。将出门时,极快地与萧翀交换了一个眼神。萧翀搁下酒盏,对宫里管事公公道:“看着场子,我去看看陛下。”随即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偏殿。

    宴开不久,他已同四下打成一片,跟户部官员聊茶马贸易,跟兵部谈军需供应,也跟宗室长辈聊古董字画,还能插空同席间女侍搭上几句。最要紧的,是替萧翀当下了诸多劝酒和试探。

    萧翀脚下越走越快,秦慕白几乎一溜小跑跟着。常赢早已备好马,萧翀牵绳上马,双腿一夹打马而去。

    秦慕白随萧翀进殿,萧翀并未向众人引荐他,只交代常赢:“给他加个座。”说完便径自往主位去。

    萧翀又带孩子玩了一会儿,之后才让奶娘抱走。他想着近来一波又一波的来客,一封又一封的宴帖,干脆唤来常赢,吩咐道:“你替我以陛下的名义给宗亲和朝臣下帖,在宫里开宴,既为年节惯例,也为堵他们的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对于萧翀与众人的“不近不离”,秦慕白在这等场合堪称如鱼得水。

    秦慕白捏着酒杯的手一紧,旋即又恢复如常。他余光扫过殿内,宗室们还在推杯换盏,朝臣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没有人注意到常赢刚才匆匆进殿的那个瞬间。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萧翀足下不停,径自往宫外走,边走边道:“没了卢十安,疯了的卢荣,第一个会往闵水去。”

    众人对这个既无官身、又无爵位,却看似与摄政王十分亲近的年轻人充满了猜度,因为猜不透,反而颇多恭维和拉拢。秦慕白便在这种“恭维”里游刃有余地谈笑风生,却又丝毫不漏给对方任何关于萧翀和他自己的实质性消息。

    “抓紧我,摔下去我可不管。”常赢话音落下,未等秦慕白回应,那马已扬蹄朝萧翀追了过去。

    满殿的宗亲朝臣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都品出了这个陌生年轻人的分量。挨得近的凑过来打探,秦慕白开口真诚又谦逊:“在下姓秦,做些小生意。摄政王殿下昔年平叛时,在下曾支援过粮草军需,殿下念旧情,赏在下一顿饭。”

    此言或许不假,却也不够真。宗亲朝臣们一边在揣度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一边又自然地把酒试探。

    府里屠骁已点好人待命,给秦慕白送信的人等在阶前,坐立难安,见萧翀几人回来,立时迎上前去,“噗通”跪倒在地:“王爷、少主,刚得到消息,卢十安又一次逃跑,趁船工起锚的间隙跳水,可河水寒冷,他又在水里躲了太久,弟兄们找到时……没有救过来。”

    常赢看了眼眉头紧皱的秦慕白,无奈道:“算了,你跟我走。”说着自己翻身上马,探身往秦慕白胳膊上一抓一提,秦慕白“哎呦”叫着被拎上马背,坐在了常赢身后。

    宫里的宴席,秦慕白也去了。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