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绝剑 横绝江流(2/3)

    他在脑海中不住尝试重现那一剑的场景，手中的秋水剑微微嗡鸣。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看到了一名面目模糊的剑修握着一柄寻常普通的剑，静立于浔江之畔。

    凌微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疑惑升起。

    二人一路向北，一月之后，便抵达了绝剑峡下。

    “既如此，前辈走好。”凌微和裴潇一同拱手，明夷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凌微身上停留片刻，转身离去。

    裴潇也有些奇怪，摇头道：“未曾。且我观之，‘明夷’二字也未必是她的真名或道号。明入地中，是谓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其意在局势晦暗，韬光求存，鲜有人会以此意象为名。”

    “师兄，你可曾见过此人？”

    滔滔江水奔腾到此处骤然转折，走近数十丈，水声顿时大了许多，在两岸峡壁间震荡回响。

    她的素色衣摆被猎猎江风卷起，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萧瑟之感。

    而这处绝剑峡，便是他那一剑之威的残存。

    水声之中，裴潇神识缓缓扩散开来，轻轻拂过每一寸山崖，细细体悟着其中每一缕剑气。他久久地站着，直到星夜降临，日出又落。

    而且不知是不是修士的第六感，她心下总感觉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奇怪的是她不记得在东洲招惹过任何与此人相近的修士。

    眼前的浔江，是中洲北部纵贯半个大陆的一条大江。行至此处，本应奔涌向前，直到七千年前，无尘剑尊在此悟道，一剑斩出，致使浔江江流陡然断绝，就此改道。

    裴潇在江边伫立良久，默然不语，视线越过泛着冷光的滔滔江水，看向不远处的峡谷。

    这一剑山岳崩摧，江河断流，日月失色，而裴潇浑然不觉。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只在眼前看到极致的道。

    江水奔流，一往无前，山势巍峨，风云不改，青冥浩荡，烟霞飘渺。他眼中无悲无喜，思绪空明，手中并未使用任何曾经修习的剑术，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斩。

    凌微站在江边远眺之际，只见峡谷两侧岩壁平滑如镜，显见并非自然形成的嶙峋山壁，正是当年被一剑劈开而成。

    凌微一时想不明白，只得暂且按下疑惑不表。回到城主府客院后修炼一夜，第二日清晨便与裴潇一道出发，易装前往绝剑峡。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凌微站在浔江江畔，看着大江北去，只见满目水色苍茫，白色芦花纷飞如雪。

    凌微点点头，“千风联盟是散修聚集之地，其中鱼龙混杂，她修为高于你我，咱们出了城主府，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只从这残存的气势中，凌微已能窥见当年那一道横绝江流，劈山断岳的无匹锋芒。

    凌微继续走近，立于纵深千丈、水汽弥漫的峡谷正中央。在江流奔腾不息的轰鸣声中，她只觉得自己如同一粒渺小微尘。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抬头望去，最令人震撼的却并非这天地奇景，而是那岩壁之上残留的凌厉剑意，稍一凝视，便感到双目刺痛，仿佛要被这剑气划伤。

    “道之势，可以移山海，斩河岳，惊风云，古人诚不欺我！”她被这力量所震撼，侧头看去，只见裴潇站在江边，水花浸过他的袍角，他却似毫无所觉，看着对面的山崖，在这直冲九霄的剑意中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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