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这个瞎子的身手……

    郑明珠浮出水面后，大口喘息着，同时在水面搜寻萧姜的身影。

    蒙眼的麻绸缩皱巴成赤褐色，干脆被摘下来，擦拭着那柄伤人要害的软剑。

    洞里坐落着一块平整巨石，天然石质几案般。

    这目光，十分熟悉。

    “你会水吗？”

    “瞎子，大魏境内，你最喜欢哪？”

    郑明珠接过去，随地捡了些枯枝树叶，拢在一处，燃起一堆火。

    这洞口还算隐秘，生火不易被发现。但散出的烟尘难免有气味，今日得轮流守着夜。

    蒙面人未坑一声，断颈而亡。

    平日里，他皆遮着眼睛。这般轻笑，弯起半阖的双目，倒真似长安的儒雅公子。

    郑明珠上前，夺过这人手中的剑，借着月色打量着。

    “郑姑娘，火石。”萧姜声音带着些喑哑。他手中躺着两枚打火石，递到她面前。

    郑明珠寻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仍觉浑身湿漉漉地冷。

    “……”郑明珠不由多瞧了几眼，而后将软剑重新递回到这人手里。

    方才那刺客死时，流出的血沾染在二人的衣袍上。男子的白衣上更甚，大片鲜红，如同织绣其上的荼蘼花。

    剧烈的跑动导致心脏鼓噪，耳边的声响听不真切。

    日光隐没，天色漆黑。冷风一吹，浑身如坠冰窟。

    怕刺客跟着跳下来，二人没多作停留，只沿着河岸向下去。

    惊心动魄后，是不能立刻就睡下的。郑明珠无聊，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这人说话。

    空气中霎时血气弥漫。

    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手上擦伤无数。郑明珠也顾不得头晕酸痛，起身拽着那瞎子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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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姜居然会武，在掖庭里和废妃学的不成？

    刺客黑色面罩下的眼，带着必死的决心和凶狠。

    左右…萧姜是个瞎子，看不见。

    秋水寒冷，沁透骨髓。

    驾车的刺客觉出车马变轻，立刻弃了车，奔袭而来。

    萧姜颔首，表示赞同。

    深暗，冷漠，无边无际。

    周遭是一片无人的荒野，像是在长安城外。

    “郑姑娘，亦是女中豪杰。”萧姜面上泛起笑意。

    “瞎子，你在哪？”郑明珠暂先游到岸上，捡起一根竹竿。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岩洞，内中还算干净，没什么毒虫蚁兽。一侧时不时滴着清澈的山泉水，洞口垂挂下的藤萝上开着苔米大的白花，遮盖住一半的月色。

    “跳车。”

    “不会。”

    一路奔逃，早没了气力。眼瞧着刺客追过来，郑明珠看向不远处的山崖。

    “无甚分别。”

    等了许久，河面依旧平静。

    “身手不错嘛。”她抬眼，不期对上那双空洞的眸子。

    炙热的火让石洞内升温，僵住的手脚缓和过来，但身上仍潮湿难受。

    方才逃命没来得及细思，加之郑明珠从前对死伤人也司空见惯，竟没注意到。

    少顷，平静的湖面上泛出泡泡来。

    该不会是淹死了吧。

    一回生，二回熟。

    郑明珠抬眼，观察着坐在暗处的男人。

    真动起真格，半点胜算都没有。

    竹竿伸过去，骤然一沉。

    这次高空坠落，郑明珠极力保持清醒。

    “那你落水后别挣扎，等我拉你上去。”话罢，郑明珠推向男子背后，自己纵深跃下山崖。

    一个寒颤从脚底爬至脊背，郑明珠僵在原地，脑中忽然恍惚过几个画面。

    还是有些别扭。

    郑明珠只脱下外衫，平铺在一旁的巨石上。而后，状似无意地走近萧姜。

    这人是冲她来的。

    “不能再走了，我们去前面的山洞里躲着。”郑明珠看着远处幽深的山谷，决定等着宫里的人来搜救。

    趁着驾马车的刺客没发现，二人一人一窗，翻身跃下车马。

    萧姜上岸来了。

    郑明珠的猜测，大抵没错。若是想逃命，不可能弃车来追杀他们。

    方才也就是那蒙面人掉以轻心，没真觉得一个弱女子和瞎子能得手。

    等她回过神来再去探寻，已是古井无波，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