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5/5)
那位女官跟着郑竹,郑明珠便自己向北殿宫宇群落里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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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二姐姐提议裁减侍卫的时候,便不答允了…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郑竹一边走,一边发着牢骚。
她自言自语,走了一刻钟,才意识到身后那女官早已不见踪影,空洞的殿宇周围,孤零零剩下她一个人。
冷风吹过殿中的编钟,泛出微弱的乐声,既古怪,又骇人。
郑竹急了,连忙喊道:“……人呢?!”
“郑明珠,你在哪?”
她向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跑去,却发现北殿东西连接的门被落下锁,她在席,郑明珠在东。
烛火熄灭了,只能借着月色辩清四周。北殿宫墙的另一侧,便是城墙宫道。郑竹缩在角落,抬头紧紧盯着宫道,盼着有人路过能发现她。
越等,越觉得怕。
她自小怕黑。
大约半个时辰后,郑竹终于从瞧见一个人影从城墙宫道缓步靠近。
“二姐!怎么是你?”看清来者是郑兰,郑竹喜极而泣,“我被哪个女官锁在这了,你快唤人放我出去!”
郑兰顿住脚步,只轻轻看了她一眼,便面无表情离去。
“二姐…”郑竹滞在原地,心头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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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殿之东,郑明珠探查了十几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乐器代替胡鼓。
最后一处殿宇,她与思绣本不抱什么希望,念着若再找不到,便用绢布扎成染花替代。
“哎?姑娘您看,殿内那些,是不是舞女们要用的胡鼓?”思绣指着内殿光亮处说道。
“是了,思绣你去告诉那女官,赶快派几个小黄门来搬,算算时间,就算这舞排在最后,也该开始了。”郑明珠步入内殿,检查这些鼓是否完好无损。
“是,姑娘。”
忽地,厚木门咯吱作响,从外头落锁。
不好。
郑明珠回身,见殿门紧闭,才知觉自己可能遭了暗算。深更半夜,她也是忙了一天烧坏了脑袋,竟真被郑竹拉来找什么胡鼓。
她拿起几案上的烛台,作防身之用。
绕过摆在地上的胡鼓,她缓步来到珠链之后,隐约瞧见一道熟悉的影子。
“萧姜?怎么是你…”
还以为又是来杀她的。郑明珠将烛火凑近了些,见男人靠在一方小案前,双拳紧握,像是得了风寒一般。他身侧有打翻的碗盏,倾出些淡红的水。
萧姜没有回应。
该不会是这些人,把想杀她的毒药,喂给萧姜了吧。
毕竟每到这种大节庆宫宴,萧姜虽被邀在列,但总是早早地出来,寻了僻静角落捣鼓那些木雕。
郑明珠用烛火一照,果真看见一块木雕,还有……沾了血的雕刀。
不会是将萧姜害死在这,要嫁祸于她。
“萧姜,萧姜!瞎子,四殿下!”郑明珠急了,摇晃着这人的肩膀。
“你可千万别死,你死了我跳进海里都洗不清。”
郑明珠快步来到门口,抄起一旁的巨大鼓槌,冲着殿门撞。
“开门!”
一番折腾后,厚重的木门纹丝未动她。思绣刚才应该没走远,却没有听见动静,只怕是被人抓了去。
该死。
郑明珠放下鼓缒折返。
她扯下萧姜面上的蒙眼绸布,更看清了这人的虚弱。男子双目紧闭,乌发被汗水沾在两颊,正是中毒之象。
“瞎子,瞎子你醒醒!”
她急中生智,搬开男子的下巴,作势要往这人口里伸。
从前在乌孙,马吃错了毒草,都是这么催吐的。
手腕骤然被握住,阻止了郑明珠的动作。男子掌心的温度不同于往常的温凉,滚烫而炙热。他睁开了那双看不清任何事物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郑姑娘。”
郑明珠已不是第一次觉得这目光眼熟了,今日这感觉尤为强烈。像是藏着一张大而深的网,要将人吞进去似的。
“别说话,你中毒了,快吐出来。”她顾不上细思,重新掐住萧姜的脸。
混乱中,郑明珠突然触上男子外衫下的硬物。
她脑子空了一瞬。
好像不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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