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这药不必熬了。待会，二姑娘会带些对症的药来。”

    白日里，若非她忽然头痛，定要在那亲眼看着萧姜不可。

    郑明珠快步回到文星殿，来到郑兰所居的侧殿之前。

    守在殿外的两个宫娥面面相觑，郑兰才歇下，不好搅扰。可大姑娘又行色匆匆，半点不敢得罪。

    她环视内殿，最先看向那方堆着竹简的书案，空荡荡，没有萧姜的身影。

    “萧姜…萧姜！”郑明珠轻轻晃动这人的肩臂，半晌也没反应。

    枉生愣了片刻，双唇嗫嚅。他没说过谎，也知道自己说谎极易被发现。

    上次在鸿胪寺官署，郑兰送去给萧姜的外伤药，便出自孟元卿之手。

    “你们四殿下今日在外多久？”

    这气味，像萧姜被仗责时，她随意拿来熬的草药杂烩。

    孟家长公子不仅才高八斗，还颇通医术。长安城，广济街巷转角处的回春堂，便是孟氏的医铺。

    郑明珠暗自叱一声，回身又进入殿内。

    风寒也不是这样的。郑明珠替人拉上薄被，三两步跑到殿外，焦急道：

    光明正大说与云湄听，反而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讲经博士是个闲职，孟元卿无事，便会在回春堂坐诊，接济些穷苦百姓。其高风亮节，长安内的人，没有不称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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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姑若回来，让她不必担忧。”

    榻便只有一方烛火，照在男人苍白的面孔上。他眼下乌青，唇角斑驳着血迹，气息奄奄。

    “萧姜，瞎子…你没事吧…”她探向男子的额头，虽冒着冷汗，却不烧。

    从几年前开始，郑兰便有一方小药箱，里头是各种灵验的方子和应急的药，便是孟元卿所准备的。每年若得了新药，便会多添些。

    “去通报，我找你们二姑娘有要事。”

    “你…”

    想起萧姜自伤的那一掌，枉生摇头不答，怕自己说错了话。

    不是，只是在外冻了半个时辰，就成了这模样？上次被皇后责了十仗，跪了一整夜也不过如此吧…

    “快去！”

    郑明珠是站在侧殿旁说的，声音不大，恰能被殿中的郑兰听见。

    还没等小宫娥进去，郑兰在里头便听见了动静，低声吩咐：“让大姐姐进来。”

    不像是寒症，可见他这样虚弱，当真是性命垂危，作不得半点假。

    “……他如何了？”郑明珠站在廊外，没有立刻进去。

    郑明珠心生疑虑，随后掀开薄衾，大致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伤。

    午时？那岂不是快两个时辰…

    郑明珠独自进去，屏退外头一干人，长话短说：“萧姜此刻命悬一线，有姑母的人在，没法子唤太医来。”

    而后，转过那方纺轮，郑明珠缓步来到床榻边。

    “我知道孟元卿之前给了你一些救命的药，或许能救下萧姜。”

    上次遵循郑明珠的吩咐，说那夜送药的是郑二姑娘，也是忐忑不安。只是四殿下目盲，看不清他的神色，才能糊弄一二。

    话罢，郑明珠进入内殿。

    “是。”

    去时，小黄门枉生正坐在廊外烧水，热气顶开炉盖，咕嘟咕嘟冒着泡，隐隐散着草药的苦香。

    “回姑娘话，我们殿下对您一向言听计从，临近午时才回去。立时便病倒了。”枉生目光躲闪，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