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萧姜将那主仆二人间的话听得真切，他剥药的动作缓了下来。

    萧姜没有动作，仍是伫在那，像是长在地里了。

    郑明珠瞧这人目不能视，故作柔弱的模样，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灾民。

    “二妹妹，四殿下。”

    “四殿下行动不便…不如便去分拣草药，也算是尽一份心意。”说着，庞春看向郑明珠，“大姑娘同去吧。”

    半途，她又回身望着。

    倒是萧姜，身边没带仆从。形单影只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该去哪里。

    时不时，郑明珠回身望着粥棚的方向。

    “这边！”郑明珠蹙眉，原地等着他。

    萧玉殊轻笑，随后按住她的手：“无妨，灾疫横行，能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他?几人既来了此地，夜里便住在秀清坊西北的一处酒楼，前两日大监收拾好的。

    庞春话音刚落，众人皆没有立刻动作，且各怀心思，对这安排不大满意。

    麻烦。

    “快走。”

    庞春去了郑氏粥棚，那么医士这边，自然听从孟元卿的安排。毕竟这人懂医术。

    “二姑娘和四殿下也来了。”

    “可是…”

    萧姜负责剥去草药根茎，这活计倒简单。

    郑明珠轻轻福身，帷帽遮盖下，看不清她面上淡淡的讥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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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萧玉殊的背影已消失在几座粥棚之中。

    庞春见状，垂首轻笑。随后劝阻道：“大姑娘不必劝了，晋王殿下既想替皇后娘娘分忧，便在此留几日便罢。”

    “大监，不知这几日，都需要我?做些什么？”郑兰出言询定。

    那是她昨晚独自从太医令那弄来的草药，浸在面帕里，可以预防疫症。是之前在乌孙时，从一个月氏老者那得来的。

    大抵是皇后的主意。若萧姜能染上疫病，也省的亲自动手，露出马脚来为千夫所指。

    她气力使得大，男人趔趄两步，恰好压在她肩头。不经意间，两人颊面相贴，只隔一层薄薄的纱幔。

    郑明珠抬眼看向萧玉殊，隔着纱帘，看不清对方的目光。只影影绰绰察觉到，这人也在看她。

    耳朵聋了是不是。

    郑明珠快步走了回去，拽着男子宽阔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向前拉扯着。

    郑明珠暂时不用做什么，只等着等下药熬煮好了，亲自盛给灾民?。

    闻言，郑明珠看向第二辆车马。

    “殿下，你不能来这，这疫症染上后，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大幸。”郑明珠话语中流露出焦急和忧虑，作势便要将人推回马车。

    郑明珠愣住，随后将人推开。吩咐本守在车马中的两个小宫娥：“扶着四殿下，跟我走。”

    庞春思虑片刻，随后作安排：“晋王殿下和二姑娘，便去粥棚为灾民施粥。”

    她百无聊赖，便坐在萧姜身侧，看着他剃枯茎。

    虽说是向天下人展示郑氏与皇后的仁心，都是表面功夫，但也得在此住上几日。

    郑兰率先走下马车，随后掀开车帘，笑着搀扶萧姜的手臂。二人缓缓上前来。

    郑兰还是来了，胆子比她还大。若她先前没有得过这疫症，必然不敢冒险。

    凡是进了秀清坊的，都要在外坊住上半月，确认安全无事后，才能重新进入长安城。

    “马车里还有些浸了草药的面帕，都拿去给晋王送去。”郑明珠对身后的小宫娥说道。

    萧姜来秀清坊？救济灾民吗…

    在庞春面前，她终究没说什么，独自向街角的一众医士走去。

    从到了药棚开始，身旁的少女便心神不宁，时常回望。

    “怕他染上疫症？”萧姜手上功夫麻利，放下筐篮中最后一颗草药后，状似无意地定道。

    “是，姑娘。”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