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4)

    “没料到，他真的会对你下手。你们毕竟是亲兄弟…”

    看着她那柄缠在手掌中的剑，女使抖个不停。

    “陈王殿下，却三番四次想要娶我，莫不是…喜欢我？”

    郑明珠找来纱布和净水，擦拭着男子手臂的伤口。

    “你有你的抱负，不能中道而止。无论如何，愿助姑娘得偿夙愿。”

    萧谨华垂眸，看着少女身披红霞赤衣，容色皎丽，心神晃动。

    “有我在，日后断不会让旁人伤你。”郑明珠低低道。

    “你也是，何必与他周旋这样久。”

    “报复旧怨，方式千万种。”

    “不重要。”

    郑明珠坐在妆台前，抚弄手中尖锐的簪尾。

    见惯人情冷暖，心如铁石，亦免不了这一瞬迷惑。

    “…二…小姐，该…该…”

    咣当一声。

    “这是陈王殿下特意吩咐的。”

    事情是匆匆地办，演戏般的婚宴，自然不需要那些繁冗的仪式。只需宴请城内与闻氏交好的小世家，不日消息便能传入邬氏耳中。

    日光西斜，天色逐渐变暗。

    郑明珠盯着这些珍珠，出神半晌。

    “好，有姑娘在，我什么也不怕。”

    形状色泽各异的珍珠层叠铺在锦盒中，烛光下，格外耀目。

    那脚步声并未再靠近，只定在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二小姐，您瞧。”

    锦盒被掀翻在地，白圆的珠子如得释赦，在绒毯上四处滚散。

    隔着深宅高墙，仍能听到鼓乐声。

    灯漏点滴作响，夜幕悄然降临。

    没有傲慢，也没有讥讽，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无悲无喜。像是初生之人，乍见世物。

    却在瞧见她嘴角那抹冷笑时，霎时清醒。

    “重要的是，如今，你只能在我身侧。永远不能离开。”

    木门敞开，夜风吹拂而来，带着丝丝酒气。

    临走前，萧姜把软剑留给她。

    也是，越是接近权力漩涡，越顾不得这些骨肉血缘的。

    “都出去。”

    手腕忽被大掌握住，她抬起头，对上男子空洞洞的视线。

    渐渐地，这些女使胆子也大了起来。

    女使再次带着衣衫饰物走进来，她们战战兢兢站在门口，不敢靠过来。

    郑明珠转过身看去，撞进男子醉意朦胧的目光中。

    她攥紧簪子，向男子招手。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失过血，男子面色苍白，却依然逞强，笑容温顺。见此模样，她心头微微发热。

    “我想让你脱身离去。”

    宽阔的身影立时遮住大半火光，笼下暗影。

    话说一半，她自己也顿住。

    郑明珠在房内踱步，侍卫和府兵的身影乌压压排在窗外。

    红烛阁暖，人月共圆。

    女使不知从哪拿出一方锦盒，打开后，内中堆满白亮。

    足磨蹭两刻钟才遣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上前来。

    第二日晨起，萧姜被侍卫带走，只留下郑明珠一人在这间客厢。

    - -

    “啊…二小姐…”

    婚约，只是个将两人紧紧绑住的工具。

    世上鲜少有人能一路同行，唯有夫妻可以。

    “从你抛下我那时起，就该知道有今天。”萧谨华抚着少女的颌角，倾身而上。

    趁人不备，郑明珠猛然推开面前的男子。许是醉后失力，他栽倒在地上，仰躺在那些散落的珍珠上。

    “…是。”

    郑明珠收起剑，配合她们换了衣裳，并在那堆花里胡哨的首饰中捡了根锋利的簪子，藏在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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