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宫娥黄门离开西殿，殿门紧闭。

    郑明珠不耐：“什么事？”

    她垂下眼，避开男人的视线。正思忖着怎么应付的时候，那力道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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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兰神色焦急：“大姐姐，事关晋王殿下，姐姐也不肯听我一句吗？”

    “陛下英武，自是什么样的衣裳都合身的。”小黄门笑着恭维。

    庞春不知她所言，只是慈笑。他拢住浮尘，指着内殿方向：“大姑娘进去吧。”

    “你…”

    “大姑娘夙愿得偿，老奴看在眼中，亦觉得欣慰。”

    夜幕降临，她宿在甘露殿。

    她认错了人。

    薄衫褪去，只剩鹅黄小衣遮挡前襟。男人站在身后，抬起手臂替她更衣。旒冕细珠触碰肩颈，凉意让她不由后缩。

    晃神的片刻，萧姜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宽阔的身形笼罩而来，投下一片暗影。

    街巷中灯火昏昏，晋王和萧姜戴着同样的牛郎面具。

    历来帝王的婚袍，都是周正不失庄严。纵然有一抹赤色，也盖不过玄黑的端重。

    男人的身影立在窗廊旁。发髻高高束起，深绛色的衣衫在暖光中更加绚艳。

    可这衣裳披在萧姜身上，显得格外妖佻。

    见此情景，郑明珠目光亮起，气息紧促。她轻轻揉搓眼皮，重新看向窗前的人，神色又一点点黯下去。

    直到萧姜的手搭在她腰间系带上，才后知后觉。

    郑明珠连忙裹紧两襟。

    二人进入内殿。郑兰自袖口拿出一封信，语气恳切：“表哥途径百越，顺道去了一趟琼州，便带了这封信回来。”

    郑兰环顾左右，欲言又止：“大姐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两兄弟，他们的身形是极为相似的，尤其是背影。这已不是她第一次错认。

    手腕被攥住，力道极大。

    郑明珠点头，面上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她顿住脚步。

    第二日晨起方才回去。

    想些什么呢，是她犯了糊涂。

    宫娥拿起委地衣裙，低声开口：“姑娘，请随我来。”

    连着两日未得安眠，她直奔内寝。

    如今她们二人势如水火，这番假惺惺的样子。郑明珠不想上当，当即向自己殿中去。

    斜阳照进西偏殿，日影强盛，格外晃眼，她下意识眯着双目。

    晋王。

    疼。

    郑明珠下意识后退，随即反应过来开口道：“很合身。”

    那年乞巧节，为搏得晋王的欢心，她在长安市集中备了烟花。转身将要去寻人时，却不见了踪影。

    郑明珠轻笑，答道：“大监不知，还早呢。”

    还没待她开口，萧姜接过衣裙：“下去吧。”

    她掂起脚尖，双手在的领口拨弄，成功翻乱了本就服帖的布料。

    “……可以了，我自己系上。”

    郑明珠不解。人都走了，谁来替她试衣。

    郑明珠这才抬头，仔细看清萧姜的装束。

    不料半路被郑兰叫住。

    “怎么？”

    “大姐姐，留步。”

    是萧姜。

    从前那人还在长安时，也因此事闹出过误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