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广召医士的谕令下达后，天下名医纷纷来到长安，筛出那些滥竽充数的。最后留下三十几人，由晋王在医署接见，以表对陛下病情的重视。

    听着老药丞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郑明珠和萧姜不约而同笑出声。

    没有皇后的命令，谁敢替萧姜看诊。

    药阁里，郑明珠背对着木雕拱门，她身子前倾，指尖抚在萧姜颈脉上。

    广召天下医士，为陛下根治顽疾。此令一出，流言平息不少。

    脚步声自阁外传来，越来越近。萧姜耳尖微动，随后开口：“听说，脉动与人的心跳一致。”

    椒房殿不能在这当口与朝臣相悖，只能应允。

    接下来一段时日，市井中有关皇后干政的传言愈演愈烈。朝中几位激进老臣，要么谏言将政事交给晋王，要么催促立储的事，逼迫皇后退至宫闱后。

    鬼使神差地，萧玉殊调转方向，阔步向药阁走去。

    “那又怎样？”

    倒是朝中有宗亲，趁火添乱，提出借机替四皇子殿下医治双目顽疾。

    萧玉殊正要进入内殿，听到这声响顿住脚步。

    “位置不对。那老药丞可费了一个时辰的口舌。”萧姜抓住她的手，按着指腹重新落在腕边。

    “此处人多眼杂，进去说。”

    终究是郑氏理亏，太尉也不能出面阻拦。

    “你走吧。这药，我会送到。”

    郑明珠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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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送过去了？”孟元卿问道。

    说这话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宗丞。平日里时不时便提些无关痛痒的谏言，这些奏疏大多石沉大海，没人在意理会。

    “胆小，既无人敢替你诊脉，我替你诊。”

    不多时，有身影自远处宫道而来。

    - -

    郑明珠说笑着，拉起男人的手臂。甚至有模有样地拿来桌案上的脉枕，垫在萧姜手腕下。

    为得就是给天下人看看，皇后与晋王同进同退，并无夺权之心。

    这些背后的算盘，众人身在局中，无法看清全貌。

    老药丞笑容僵在脸上，研药的动作变得慌乱起来：“哈哈…下官医术不精。不妨等民间医士来此，再为殿下诊脉。”

    萧姜勾起唇角：“为难他做什么。”

    整个早晨，听这老药丞说起许多药理。

    “真的？”

    “你听听。”

    最后，椒房殿择了个折中的法子。

    此事，皇后交给了晋王来办。

    “草药之间，相生相克。也因各人体质不同，需要斟酌用药。”

    此刻，医士们尚未进宫。署内四处安静，唯有内殿时不时传来说笑声。

    “这次，我总没错吧。”

    那二人坐在长木椅上，少女半弯身子，伏在人怀中。细长如葱的手搭在对方肩头。远远看去，像是最亲密无间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药丞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去。

    “表哥。”

    “…这，殿下。”

    轻松的嬉闹声在药阁内回荡，时大时小，愉悦欢快。

    今日轮值的，是位性情开朗的老药丞，乐于向旁人讲起这些浅显的医理。

    “多谢姐姐。”

    无

    郑兰候在医署外，翘首以盼。

    郑明珠半信半疑，俯耳贴在男人胸膛前。颈脉弹而有力，耳畔心跳跃动咚咚作响。

    领路的药丞见状，解释：“是四皇子殿下和郑姑娘。”

    郑明珠和萧姜早早来到医署。她是以为陛下尽忠的名义来此，萧姜则是治眼疾。

    郑兰压低声音嘱咐：“表哥，姑母已经起了疑心，切莫再让宗丞进言。”

    少府医署，

    此次却不同，老宗丞谏言不久，便有朝臣纷纷附和。

    官署附近，是皇城里最嘈杂的地界，每日来往宫人作匠无数。医署坐落在北角，独占一殿，已算得上清静。

    “哈哈哈哈，姑娘说得极是。”

    这时，萧玉殊跨进药阁，恰撞见这一幕。

    “总算清静了。”

    随后，老药丞愣是搬起十几斤重的石钵，连人带药落荒而逃。

    郑明珠提议。

    “这算是以毒攻毒？”

    她闭上眼，温软的指尖搭在手腕正中央。

    “的确如此。”

    “不如，劳烦您替四殿下诊脉？”

    “有些毒，没有解药。只能靠另一种毒物来压制。”

    药阁中的二人显然没发觉有人在外，笑声愈发恣意。

    “前几日交给郑明珠，应是送过去了。”

    这些人中大多是儒生出身，常把礼义孝悌挂在嘴边。

    “方才那老药丞就是这样说的，在下颌与前骨之间，取十之三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