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话音落下,绣屏内外皆静默无声。
皇后面色铁青,冷笑:“晋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陛下亲自认定皇储。”
“……儿臣,遵旨。”
“晋王,何须多礼。”
萧玉殊视长安为樊笼囹圄,她却要拿起名为情谊的铁链,要套在他身上。
“另外,封赏蜀中的事,要好生操办。”
“近来朝野内外,诸事不断。儿臣与二妹妹的婚事,不若暂缓。”
透过金丝百凤的绣屏看去,萧玉殊的身影格外寥落,像是冷霜打过的竹。他动作缓慢,一步步走向外殿。
“今晨,百越郡守上奏,其辖内句泽城附近有匪患,匪徒占山为王,易守难攻。若放任不管,恐成大患。”
此事,本可直接交与太尉丞相。
萧玉殊复述近几日的重要奏表。
萧玉殊闭了闭眼,利落下跪,语气决然:
作者有话说:
“就依照太尉大人所言。”
“我看晋王是有些糊涂了。”
绣屏后,郑明珠当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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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婚事……还望娘娘深思熟虑。”
“朝廷遣兵将过去,剿灭山匪。”
他不愿留下来。
“即日起,便每日在宗庙跪两个时辰。面对萧氏先祖的牌位,兴许就能想起自己背负的担子。”
皇后语气骤然变得凌厉,目光若有似无扫向绣屏后。
萧姜的眼疾倒是有痊愈的可能,只是此子断不可用。
政事说罢,萧玉殊仍未离去。他沉默良久,开口:“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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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心有所属?”
难不成,萧玉殊疏远她,是觉得她并非真心。
“郑太尉怎么说?”皇后目光落在晋王身上,带着审视。
二人神色微妙。她看不懂,只觉得外间皇后亦有动怒的迹象,缩缩脖子又安稳坐回软椅上。
赵采女的幼子,若扶其登基。指择皇后弄权的人,只多不少。有成年皇子在,再立幼子,于理不合。
他是铁了心不要这皇位?
攘外必先安内,别起内乱才好。
郑竹看向郑兰,见其神色微变,后转而看向郑明珠。
“你退下吧。”
他会不恨她吗?
皇后仍挂着和蔼的笑意。
片刻,萧玉殊进入内殿。
皇后厉声责难。
大战后结定的盟约没到十年,乌孙人就忍不住了。这条岌岌可危的线,随时可能被扯断,战事将至。
“儿臣资质平庸,并无帝王之才。虽幸得娘娘倚重,不敢担当大任。”
“是。”
“哦?”
“拜见皇后娘娘。”
“前些日子,乌孙贼子犯大魏边城。亏得陈王带兵将前往,这才没酿成大祸。”皇后轻叹。
萧玉殊目光坚决:“长安有才干的皇子,不只儿臣一人。”
但皇后的心性及对权柄的控制…
“朝野动荡,于婚事有何相干?”
又如何证明真心,谁能挖出心来瞧瞧。更何况她对晋王,利用而已,证无可证。
心头揪起,郑明珠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情绪复杂。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得面目全非。从今日姑母的态度中,便可知一二。
“并非心有所属。”
郑明珠坐在软椅上,思绪飘远。想起上次在椒房殿与萧玉殊相见,也是隔着一道绣屏。为让姑母心安,她说出极难听的话。
“晋王,你一向对本宫恭敬,无有悖逆。却在婚事上,三番四次推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