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郑明珠抬起头，与面前的人对视，察觉到对方眼底藏着一丝怒意。

    “我…”见少女神色呆滞，失去神采。萧玉殊愈发难安，好半晌才想起：“这只是个梦，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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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她不知不觉又做错什么…

    “后来重新接近殿下，其实…是因为一个梦。”

    这态度不对。

    无功而返。

    郑明珠神色黯下来，没再主动开口。

    “见到那日晷后，我晕了过去。”

    “我想做皇后，必要疏远众皇子。”

    她哪里有停下的机会。

    好似直接把这莫须有的“罪名”认下了。

    “梦？”

    郑明珠硬着头皮答：“这月余来，没有见到殿下的机会。今日若见不到，深夜怕会辗转反侧。”

    但萧玉殊不是迁怒旁人的性子，这怒意，是冲着她来的。

    萧玉殊盯着她看了片刻，泄气般别开目光，话语又软下来：“我拒你多次，为何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郑明珠认真道。

    “郑姑娘来此，何事？”

    郑明珠坐在桌案另一侧。

    一刻钟后，郑太尉进入内殿。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庞春将要领她们三人去偏殿，便瞧见太尉怒气冲冲出来。

    方才郑太尉怒气冲冲出去，两人像是有龃龉。难道还没消气？

    “从前，我对殿下确无半点情谊。姑母的性子，绝不允许未来皇帝与皇后同心。”

    萧玉殊蹙眉：“记得。”

    “我知道殿下是好人，从前从未冒犯过您。”

    “殿下可曾记得，去年月氏岁贡的贡品中，有一尊巨大的琉璃日晷。”

    萧玉殊坐在屏风前，手边摆着几册公文。他盯着案上袅袅升起的炉烟出神，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这卫家主，却未必懂他的苦心。还以为卫氏从此如郑家一样，要兴旺昌隆了…

    正殿四周放了三座石缸，缸中各放几块冰。在外头待了半个时辰，浑身发汗，乍进殿内手臂起一层凉疙瘩。

    “无名无份，下场凄凉。”

    “梦中，殿下已是大魏的九五至尊。而我却不是皇后，连最末等的少使采女也不是。”

    萧玉殊好奇。

    “若不是梦呢？”

    作者有话说：

    想到萧姜那日的话，她思忖后开口：“我愿与殿下坦白。”

    郑明珠垂眼，缓声解释：“我并非天生厚颜的人，心意道处得不到回应，也有伤怀的时候。”

    “顺手的事，娘娘应下了。”

    郑明珠自然不甘心。郑兰和郑竹结伴去了行宫后池花园，她则半路折返，重新回到太清殿。

    郑明珠推开书阁木门，内里冷气弱些，她拢紧薄衫入内。

    这人甩开袖子离开，像是气急。

    “殿下。”

    “这……”庞春也纳闷，“如此，晋王殿下怕也需要冷静，不如三位姑娘先回去，改日再来。”

    无

    这样大胆的话。

    为保母族，萧玉殊从不与卫氏扯上关系。

    郑明珠耷拉眉眼，面色凝重不像作伪。

    “方才大监已回绝你们三人，为何去而复返。”

    看卫因的年纪，不过十五六，眼神懵懂，完全不知长安的危机四伏。

    郑明珠没有细细道来，但萧玉殊沉思片刻，便猜到大概。他耳尖泛红，一时间手足无措。

    “在贡品没送到长安前，我曾亲眼在梦里见过那日晷。上面镌刻的月氏文字，与梦中别无二致。”

    萧玉殊语气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