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4)

    但凡有第二个选择，她也不愿上赶着，各自为难。

    这时，沿岸石阶附近忽然传来竹杖叩地的声响，伴随缓慢的脚步声。一下重，两下轻。

    这些舞乐先前排演多次，如今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

    诸事排查后，郑明珠仍觉不安心。

    “姐姐，我已派去车撵请四殿下过来，这时应快到了。”郑兰温声道。

    上座锦屏前，萧玉殊的身影被幕帘遮住，他也没怎么动筷。大概是被心事压着，食欲不佳。

    萧玉殊蹙眉，视线在这人和郑明珠之间打量。终究没说什么，只微微颔首：“本王先行一步。”

    车撵是不能上山路的，郑明珠没有继续追问，恰好歇息得差不多：“既然来了，陪我走一趟。”

    也罢，不去搅扰这二人。

    皇后也时常为这些宫廷琐事烦恼。

    她快步离去，萧姜紧跟其后。

    郑明珠盯着瞧了片刻，只觉发怵，她转身向宫人吩咐：“张灯，林中也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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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郑竹忽然坐在她身旁，指着上座说道：

    “听说晋王殿下的母族人进宫做了郎官，是殿下的随身侍卫。你瞧见过没有，是哪一个？”郑竹好奇地张望。

    “郑明珠，你瞧幕帘前的那几个侍卫。”

    郑明珠话说一半，又改主意：“罢了，别去。”

    “怎么？”郑明珠蹙眉。

    天色渐暗，侍卫驻守在水榭四周，外围漆黑一片的山林传来虫鸣，如同深不见底的巨笼。

    加之，没来行宫前，郑明珠经常往锦丛殿跑。也不知去做什么，脸颊和手臂也晒黑几分。

    脑子不大，好奇心倒不小。郑明珠本就烦躁，不愿与她多闲话，想指完便将人打发走。

    “近两日，辛苦你了。”

    相处几个月，这声响对她来说还是太熟悉了，郑明珠当即唤：“过来。”

    郑明珠满饮一盏。

    “从前，没见你对宫务这样认真。”萧姜说道。

    宫人们在远处忙碌，此处安静无声。

    二人重新坐在廊下小憩。

    “是。”

    “姑娘，您好歹吃些。这几日您劳累辛苦，人瘦了一圈。”思服开口劝道。

    “看什么，还不快走。”

    郑明珠回过身，便瞧见郑兰不知何时跑到萧姜案几旁，正替人布菜。

    “都撤走。”

    “现在不做，日后也是要做的。”

    郑明珠连忙起身，迅速收整发髻衣衫。看着阔步走近的男子，她露出浅笑：“殿下。”

    看着面前几碟油到发腻的荤腥，郑明珠更没胃口。

    夜宴正酣，歌舞升平。

    一刻钟后，不远处传来小黄门的声音：晋王殿下驾到。

    萧玉殊温言答：“不必多礼。”

    脚步声加快了些，逐渐靠近。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被灯火照亮，又停在她身侧。

    郑明珠恹恹地捡了几道素食，便撂下银筷。

    这皇城里的人，各有掣肘。到底是谁在快活？

    许是山深林密的原因。但忙碌整日，她也有些疲乏，有心无力，干脆做在水榭曲廊处歇息。

    今日若说不上话，还不知何时能找到机会。

    郑明珠叹了口气。

    “绣姑，四殿下行动不便，你遣人接他过来。”

    灯火暗，竟没瞧见另外的人。

    “哎——”

    “晋王殿下。”萧姜亦起身见礼。

    郑明珠正欲多说几句，却被萧姜打断。

    “送你来的宫人呢？”

    “嗯。”

    酒宴过半，几位大臣在后殿面见晋王，剩下的人也恣意些。

    随后，她和萧姜跟在巡查侍卫身后，在水榭四周查了个遍。

    “每盏灯下放一桶山泉，各遣一人看守，当心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