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4)

    “瞎子，找我来做什么？”

    “何必那么认真，你不是会做吃食，便做一道带出去。”

    若是陌生的环境，郑明珠必能把萧姜按在地上打。可锦丛殿是他数年起居的地方，太熟悉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像个瞎子。

    “他们打铁不为铸工器，是为着把滚红的铁水打散，像是烟竹似的，可好看了。”

    踏着暮色最后一缕余晖，郑明珠推开锦丛殿的大门。

    萧姜。这个时辰来找她，必定是为着明日出宫的事。

    闻言，郑明珠沉默不语。

    “我想到主意了。”

    她手足无措，只能将人扶住。生怕磕碰到萧姜的患处，加重他的伤痛。

    她将正殿的大小宫人都唤了来，只说让她们想讨人欢心的花样，若主意好便有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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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明珠缓慢踱步到廊中木椅旁，佯作不知般问道。

    “我去去就回，别惊动了人。”

    郑明珠跳上柴堆，也跟着攀跃到墙头。她掐住男人的前颈，狠狠落下几掌才解气。

    “唔……”

    忽而，萧姜不再挣扎，方才红润的面孔变得苍白。他紧捂颈前，作势向后栽倒。

    当真顺着这人的话思量起来。

    两道影子在庭院内你追我赶，足足绕圈跑了一刻钟。

    “我虽自幼生长在宫里，但对晋王也并非全然了解。”

    七夕前夜。

    萧姜没料到她会细问，随口胡诌。而后他话锋一转，道：“乞巧节，本就是女儿家的节日。”

    半晌，她意识到什么，抄起地上剩的木料棍子作势要往男人后背拍去。

    “说是，四殿下有事与姑娘商议，请姑娘去一趟锦丛殿。”

    临近七夕乞巧，阖宫上下都知道郑明珠此番是为着谁。事关贵人们的喜怒，谁又敢乱出主意，纷纷缩着脖子不吭声。

    “我让你想主意，几天过去就想出这个来。你给我过来！”

    郑明珠将人搂住，才没摔下高墙。

    尚未跨进门槛，便听到微弱的狐狸叫声。

    休息片刻后，郑明珠回到自己宫中。

    在阴曹地府等着她烧纸的人可不少，不差萧姜一人。

    “难道不是，他该考虑为你筹备些什么？”

    本以为萧姜在装模作样，想讹赖她。但他痛苦的神色与之前的心绞症别无二致，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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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倒说说看，是什么主意。”

    还是说，萧姜只想试试新做的木笼子。

    “哎！”

    “记得年幼时，在上元节那天同家人出游，曾撞见一队打铁的匠人。”

    这是哪里惹到萧姜了？

    良久，萧姜似已卸去周身气力，仰卧在她怀中。他额前发了薄汗，唇色泛白，嗓音虚弱：“若我死了。”

    “郑姑娘，可会为我烧些纸钱？”

    老天好似格外偏爱她的东西，每样都要拿走。

    萧姜爬上高墙，倚在大殿山檐一侧：“……郑姑娘。”

    四皇子为皇后所不喜，思绣一直赞同郑明珠与其往来。

    昨夜梦中的旖旎场面浮上脑海，郑明珠扶着额头，又开始发晕。

    萧姜起身，也坐在廊椅上，二人紧挨着。

    还敢说没有藏私。

    思服没那么多弯绕心思，直接说出自己从前瞧见过的。

    最后一缕暮光沉下山头，点点星子攀上夜幕。缺月被重重楼宇遮住，只露淡色的晕影。

    听到这话，郑明珠久久没回应。她双目放空，思绪如被锈住。

    她抬眼看向声音源头，发现廊下多了个木笼子，红毛狐狸窝缩在里面。见她进来，吱吱求救。

    萧姜耳尖微动，听见木料划过空气的罡风，拔腿便跑。

    “若有好主意，怎会藏着掖着不肯告知呢。”

    傍晚用过晚膳后，外殿忽来人禀报，说是一位面生的小黄门求见。

    郑明珠失笑，嘲讽：“这个时候你说想到主意了？我可有时间去筹备？”

    郑明珠也不想再额外费心神，便吩咐人在长安内找类似的打铁匠。去瞧过后，果然还算新奇漂亮。便着手安排在七夕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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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绣去外殿瞧了一眼回来，面上不大高兴，道：“姑娘，是四皇子殿下身边的人。”

    郑兰和郑竹晨起便一同回郑家了，郑明珠自然是不愿赶这个热闹的，便独自留在宫里。

    “简单朴素，却也能表明心意。”

    “这倒稀奇。”

    “还敢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