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4)

    隔着面帘也难以抵挡。

    “殿下。”

    牢狱内暗不透光，排排烟烛挂在泥墙上，泛出呛人的烛油味。

    她的肆意心性不是一日两日，皇后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是她偏要缠着晋王。

    高廷尉虽是皇后派来的人，倒也不怕这人将查案时的经过通报给椒房殿。

    “午后我们同去廷尉府。”

    廷尉高大人，昔日是郑太尉的父亲郑公的门生。因精通律令法典、断疑狱奇案无有错漏，前几年从上谷郡拔擢到长安。

    宗正丞的死因，前因后果倒是清楚。只是若真那么简单，也不用大动干戈给那些儒子交代。

    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据臣所知，袁大人被害前，在宝元斋外与一乞丐发生冲突。”

    萧玉殊靠近一步，紧握住她的手，笑意又变得温和：

    无疑是郑氏党派之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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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明珠微微颔首，廷尉也没见怪，立刻请他们二人入内。

    “殿下，可要验尸？”

    “自当尽心竭力。”

    萧玉殊的视线顺着手腕上的纤指上移，最终定在少女额前那几颗细小珍珠上。

    越向内，越有陈旧的腐气。

    丝毫没顾及着面前两个金尊玉贵的人。

    “刑狱之事，本王并不擅长，一切还要靠廷尉大人相助。”萧玉殊说道。

    无论是朝臣无端横死，还是因争权互相倾轧死于冤案，在长安屡见不鲜。

    “殿下仁心，骤然见到这样血腥残酷的场面，难免不安乐。”

    郑明珠见萧玉殊久久没动，斟酌片刻后，握住他的手腕。

    说着，高廷尉掀开尸身上掩盖的麻布。

    见到严酷刑狱手段，说不准是谁更为心悸。萧玉殊不由自嘲一笑，此刻竟有几分厌自己这份仁软。

    门阖上后，绷紧的弦松下来。萧玉殊敛下眉眼，端起茶盏却没饮。

    - -

    “拜见殿下。”

    “夜半时，袁大人醉酒，那乞丐心生不愤，翻进酒楼，用长棍打死了袁大人。”

    乍然瞧见已停多日的腐尸，郑明珠五官皱成一团。她连忙抬眼看向身侧的男子，见萧玉殊目光镇定，放下心来。

    “我担心……”

    “殿下……”

    话罢，三人离开牢狱，来到廷尉府前堂。高廷尉派人准备验尸身的工具，两个小厮奉茶后也离开了。

    高廷尉在前带路，走到长廊尽头后，站定在一块简陋的木板前。

    随后，他目光左移，瞧见了萧玉殊身侧的郑明珠，问：“这位是？”

    话还未完，他忽然想起郑明珠上次面不改色跳入虎穴的情形。

    “只是，那乞丐动手后，自知伤了朝廷命官。便投湖淹死了。”

    萧玉殊答道：“郑姑娘。”

    高廷尉拱手作揖。

    堂中只剩下郑明珠和萧玉殊两人。

    或大或小的哀嚎从监牢里传来，四面八方，不绝于耳。

    板上盖着麻布，形状高低起伏，是那位宗正丞的尸身。

    郑明珠蹙眉，不禁掩唇。

    帝王要制衡朝局，日后这样的事，会有大半经由他的手促成。

    她生长在风暴泥沙遍布的荒凉土地，在野性难驯的乌孙人堆里摸爬滚打。怎会怕一点血腥。

    来者阔面方颐，年纪大约过了五旬，留着一把络腮胡。神色肃整，目光清炯如灯，与平日刑案的模样别无二致。

    “验。”

    郑明珠察觉到男人的低落，却分辨不出这抹情绪来自何处。

    此事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