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她拿出上次在石渠阁找到的荆地旧书,低声道:“殿下,这是我在宫里的藏书阁找到的经文,是从当初荆王所筑的别山寺所得。”

    此生艰而困苦,得非所愿,身在囹圄而不得其解,才翻开这些经卷。母妃望你,永远没有需要佛法来开解自己的时候。

    萧玉殊接过这几册经卷,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些早已看过多遍的文字上。

    秋祀暂定于七八日后,个中所需操持的大小琐事,不是短短几日就能解决的。虽有太常操办,萧玉殊亦不能撒手不顾。

    萧玉殊失笑,并不回答,只是紧紧拥住怀中人。

    从这些经卷中,母妃是否真的获得了心底的宁静平和,还是不愿涉足权欲漩涡的逃避。

    他自是不敢谈及此事与椒房殿的干系,只道是自己能力不足,难堪大任,查不到此案的真凶。

    原以为,萧玉殊身为今上最为重视的皇子,前半生会比许多人顺遂。

    “或许,到了苦无可苦的地步,便能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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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夫俗子,又如何能领悟这些。”郑明珠自将自己囊括于内,但她不相信这些,玩笑话而已。

    他是俗世的痴愚人,早知自己没有修心悟法的天分。

    此事,无论做到什么地步,对他如今的状况而言,都是无害无利。可推脱不做,一定是稳妥的。

    郑氏需要一个傀儡,而非有自己主见的君王。

    这些经卷,对他而言从不是出路,而是退路。

    翌日午后,郑明珠与萧玉殊一同去了妃陵。

    “殿下钻研佛法多年,万一某日看透了这世间的虚妄,弃我而去,可怎么好?”

    冷月高悬,笑声时不时自书房内回荡。

    他们没有在那多做停留,放下誊抄好的经书便离开了。

    萧玉殊笑着点头。

    母妃临终前,曾对他说过:

    这亦是母妃终身所践的明哲保身之道。

    “后半生的欢愉,我将尽我所能,许与殿下。”

    晋王府后园,有一汪平静无波的小荷池。夏荷零落到湖底,只剩下稀冷的长梗,在湖面折出几道细线。

    跃跃跳动的烛火燎着薄薄几册薄纸,焰心瞬时膨起,照亮池中的残荷。

    她回到池水边,接过萧玉殊手中的经文,毫不犹豫地扔进琉璃灯里。

    潜心礼佛,按说该心宽广阔,为何会郁郁而终。

    作者有话说:

    话虽这样说,有几人能似佛陀一般呢。

    “对吗?”

    这份赠给萧玉殊,另一份今日放在卫夫人陵前。

    真法在书册内,而书册之外,不过是世间最平常的一对小儿女罢了。

    郑明珠对上他平和包容的目光,不免想到佛陀舍王子身份出家的故事,心中果又升起些“虚妄”的忧思来。

    皇后果然没有多加责难,只是命萧玉殊协助太常寺,筹备今年的秋祀。

    萧玉殊笑容渐渐淡了,眼底藏着几丝伤怀,准瞬即逝。

    郑明珠和萧玉殊并排坐在池水前,夕阳暮光撒下来,为他们的面孔涂了层赤粉。

    - -

    听罢这些话,郑明珠静默良久。随后,她起身来到不远处的回廊下,垫脚取下高挂的灯笼。

    只要看见这些文字,不免会想起母妃常年愁眉不展的忧郁。深宫里长满了吞人的爪牙,退避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

    郑明珠支起下巴,来了兴趣:“我们本该是看戏人,而非入戏人。”

    “若看破外在的虚妄,不再执着。再看自己的心境,便似看一场傩戏,看戏中的傩角。随其喜,随其悲,喜悲过后却仍是平和。”

    对于萧玉殊的母妃卫夫人,郑明珠了解得不多。只依稀听思绣和萧姜提起过一些,知道卫夫人是个生性淡泊的避世之人。

    “其实我并不爱钻研这些经文。”

    男女主快决裂了可能是五千字内,也可能是一万字内。反正,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 -

    宗正丞的案子未结,萧玉殊亲自前往椒房殿,向皇后回禀此事。

    “我誊录了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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