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3)

    郑明珠拿起药碗，一口气饮尽。

    骤然听到皇后提起卫夫人，萧玉殊不由升起些警惕来。

    “此事，倒是不急。”

    “姑娘醒了？快盖上，您得了风寒，得好好将养。”

    皇后别开目光，眼中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冷漠。

    思绣无奈地点点头：“姑娘，先喝药吧。”

    椒房殿，

    “快去，请太医令来。定是昨夜吹了冷风，才染上风寒。”

    她睁开眼，拖着沉重的身子起来。

    “……我没事，替我梳洗。”郑明珠扶着额，说道，“等会遣人去问问，晋王殿下今日是否得闲。”

    皇后放下手边的奏疏，视线落到大殿中央的人身上。她细细打量这个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皇子，有一瞬出神。

    “多谢娘娘关怀，不日便可痊愈。”

    一直持续到巳时，伤热才退了些。

    “是。”

    萧玉殊缓缓抬起头，目光仍是一片寂冷。

    “若本宫给你个机会，改名换姓，放你出长安。此生只做个富贵闲人，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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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绣欲言又止，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话罢，思绣进入内殿，紧闭殿门。

    思服不知内情，看着同样满头雾水的思绣，默默下去。

    思绣眉头紧皱，衣袖下的手指轻颤，甚至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云湄。

    萧玉殊沉思片刻，答：“有娘娘照拂儿臣，母妃自感念娘娘仁心。”

    汤汁的苦涩味道在唇齿间经久不散。

    皇后紧紧盯着殿中人的神色，没能找到半分期盼动摇的情绪。

    思绣正端了药进来，见状连忙收拢棉被。

    殿中安静，唯闻灯漏滴答声响。

    萧玉殊跪在大殿内，背影寥落。前几日受的伤已痊愈七八，但他的面色却苍白比纸。

    “晋王，手伤可好些了？”

    “若你答应，本宫向天下昭告。只道你重病垂危，此后便再没有萧玉殊这个人。”

    皇后轻笑两声，忽道：“晋王，本宫知你本无心于世俗权欲。”

    “你受伤，你母妃在天上，也要担忧了。”

    郑明珠身强体健，少有生病的时候。骤然发了高热，室中乱成麻线。

    “每次见到你，便会想到从前卫夫人还在的时候。她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若说何事能牵动她的心绪，也就只有你这个孩儿了。”

    “你自可脱身而去。”

    今日天暖，云湄和思绣坐在外殿廊下，她们看着面前的药炉，不时闲话两句。

    这时，思服亦自外殿走进来，她端着粥饼，轻轻放在塌边的案上。

    五更天的时候发了高热。

    - -

    萧玉殊态度恭谨。

    “大姑娘。”

    她已失去太多东西，总要赢回些什么，补上那些难填的沟壑。

    打远看见思绣回来，云湄起身问：“绣姑，这是怎么了？”

    “绣姑？绣姑……”

    不论在皇宫，还是两月前在兰棠行宫避暑时，皆会吩咐厨膳，照拂四皇子殿下那里。

    “大姑娘，这次是否还要打点行宫内府……”

    “是。”

    - -

    “你自可思量几日，再回答本宫。”

    郑明珠晨起服过药，小睡了半个时辰，现下精神了些，正倚在榻边小憩。

    若太子还在，想必也是如此模样。

    郑明珠撂下空碗，语气冰冷：“不必，饿死了干净。”

    “一个时辰后再去坤仪殿回禀一声，便说大姑娘得了风寒，这几日不能去听教。”

    “啊……”思绣停住脚步，缓了半晌道，“你们二人煎过药后，再去准备些汤饼来。未经传唤，不要进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