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3)

    从今往后，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郑大姑娘万安，这手底下的宫人糊涂，做错了事。让姑娘见笑。”

    灯芯断了，四周亮起来。

    见枉生被放走，庞三义似有些不满，但不敢发作。

    锦丛殿从前无人造访，宫人都跑个精光，只剩下枉生一个小黄门。在宫里，凡是有人的地方，哪里不需要人情世故。

    “快些进去吧，不然陛下该等急了。”

    没待二人攀谈，大殿门自内推开。

    郑明珠侧目看向郑兰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庞春从太后处归来，瞧见郑明珠的身影，举起拂尘甩在庞三义脑袋上，低斥：

    “行了。”

    “无妨，你只管去通传。我就在这等着。”

    郑明珠没说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小黄门。

    郑明珠解下棉氅，缓步进入内殿。

    “能让庞中侍大发雷霆的，想必是大错了。”

    萧姜倚在身后的软枕上，抬眼盯着她，等着她先行开口。

    “不劳二妹妹挂心。”

    萧姜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

    “大姑娘来此，可是要见陛下？只是现在二姑娘在里头，只怕不能……”

    庞三义讪讪地笑，一味地道：“姑娘见笑。”

    只是枉生在萧姜身边多年，萧姜再不念旧，也不能任由甘露殿的宫人肆意欺辱他吧。

    庞三义摆正了乌帽，弯下腰笑意谄媚，还不忘狠狠瞪了脚下人一眼。

    是枉生，从前在锦丛殿便跟着萧姜的跛足黄门。

    这时，内殿传来几声悦耳的琴音，盖住她怀中狐狸的嘶哑叫唤。

    郑明珠不禁摇头，庞春这个人精，忽然养出这样一个糊涂徒弟。思忖片刻，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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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姜哪怕表现出丁点的厚待，枉生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郑明珠注意到这点，拿起门前烛案上的细剪上前，剪断萧姜面前的两盏蜡烛。

    “好。”

    “糊涂东西！这么冷的天，不请大姑娘去偏殿候着。”

    郑明珠心头渐重，竟生出退却的心思。

    一刻钟后，西廊传来脚步声。

    这小黄门瑟缩在地，低垂着头，连手都不知安放在哪。红毛狐狸叼着他的衣角，吱吱乱叫，焦急地向外拽。

    庞三义身后的黄门瞧见了郑明珠的身影，连忙拽着他的衣袖提醒。

    郑明珠听见动静，笑道：“大监别责他了，甘露殿炉火太暖，我反倒不习惯。”

    片刻后，庞三义从内殿出来，低声回禀：“大姑娘，还有劳您在此稍候片刻。”

    郑兰面上含笑，抱着琴走出来。路过她身旁时，郑兰顿住脚步，轻轻颔首：“大姐姐。”

    乍听见自己的名字，枉生打了个寒颤，惊诧地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后膝行至她面前，颤颤巍巍接过狐狸离开。

    “大姑娘，请。”

    男人眯着眼睛，似是看得费神。

    萧姜正坐在案前，垂目看着一张绢帛。他还没卸下冠冕，仍是晚宴上那副装束，动作时头顶的玉珠相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殿内灯火通明，暖炉的热浪扑在脸上。冷热交融下，已被冻僵的脸颊变得滚烫，不多时便攀上几层红晕。倒像是添了憨然醉态。

    郑明珠移开目光，指着地上的狐狸。左右宫人立刻抱起狐狸交到她怀中。

    “是。”

    有些时候，枉生怕是不懂宫里的规矩。

    内殿琴声未停，在冷风口里听这若有似无的曲子，倒是别有意趣。

    郑明珠转过身，立在廊下盯着天上缺月。

    她们姐妹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郑明珠睨着这几人，吩咐：“这狐狸饿了，枉生你带它去后厨，找些生肉来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