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吃饭。”

    郑明珠坐在长凳上歇息，身上的布料沉甸甸黏在身上，发髻也染上潮气，雨珠顺着发尾滴滴坠落。

    无

    她心神恍惚良久，心头的怒意散了大半，好半晌才找回点当下的感觉来，干巴巴开口问：

    郑明珠回过身，看向身后闲庭信步的男人，问道：“这下可以说说今夜要做什么了吧。”

    “接下来做什么。”

    萧姜到底有什么目的。

    萧姜唤来铺子掌柜，让上两碗热汤饼。

    还未等萧姜回答，天边缺月忽被乌云遮蔽，淅沥沥的雨落下来，沾湿了衣裳。

    随行的侍卫上前，低声道了几句。

    郑明珠一边走，一边卸下自己头顶的钗环，她又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裳，见今日这身素净，才觉妥当。

    巷内点了几盏灯，昏黄的光只照亮小片地方，依稀能瞧见十数个身穿傩衣的男女围坐在大石盘前喝酒。

    萧姜没说要去哪，只是吩咐人备下车驾，又让庞春送消息去长信宫。

    乍见到生人，这些人划拳的动作僵在半空，直勾勾地打量着他们。

    她是疯了，好好的皇后不做，才大半夜跟这人跑出来。

    见宫门侍卫当真放行，郑明珠没再说什么，倚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郑明珠蹙起眉头，直到两碗热乎冒气的汤饼端上来，也没想明白现在的状况。

    戏唱至一半，几个傩人挥舞着火焰，方寸大的巷子里金光乍现，刺得人睁不开眼，四周景物霎时模糊。

    随后，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拿上自己的面具木仗。有一幼童跑上前来，稚言稚语道：“贵客请进来。”

    她看着碗中汤羹，终于是想明白了，随即抬起头笑问：

    这一瞬，她被拉回烟雨朦胧蜀中，他们在泥泞潮湿的山道上赶路，共撑一把小伞。为了争抢这伞，最后两个人都湿了衣袖。

    眨眼的功夫，他们二人已坐上去宫外的马车。

    作者有话说：

    持续了几息功夫，后头的黄门和内侍再看向高台下，原本安稳坐在中央的帝后，早已不见踪影。

    只知道他出宫的借口是出来看傩戏。在甘露殿演了这样久，也难怪太后会应允。

    这个时辰，长安城的大街上本该是热闹的，但近日廷尉府四处缉查乌孙细作，城中百姓便都躲在家中。

    庞春此次没有跟出来，是他的徒弟三义带着一众黄门和侍卫，此刻正站在后头守着，那架势说是监视也不为过。

    才歇两口气的二人又开始启程狂奔，最后在坊间随意找了家汤饼铺子落座，才算安定下来。

    郑明珠看向车帘外天边的点点星子，说道。

    “所以，陛下今夜本没有任何谋划，对吗？”

    车马摇摇晃晃行至宫外，一个时辰后才缓缓停在一处颇为简陋的巷口前。

    “陛下。”

    萧姜出来前，特换了身葭灰长袍，发髻也堪堪用一根布带子束着。雨水打湿了浑身的行头，他低敛眉眼静坐，卸下平日里的锋锐，倒好似来长安游历的穷儒子。

    “深夜出宫，太后不会答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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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郑家而言，我不过一颗棋子。犯不上为此等小事起龃龉。”

    天边缺月照在稀冷的街上，零星行人的影子被拉长。

    如今可算得上金尊玉贵的两个人，逃似得从泥泞深巷里跑出来，七拐八绕不知来到哪个坊。

    郑明珠正欲开口质询，视线却触上男人长睫上残留的水汽。不知是不是雨水落进眼睛里，男人眼眶微微泛红，下意识闪避堂中的明亮烛火。

    为首的巫傩起身喊了一嗓子：“来活了。”

    萧姜解释道。

    他们给的酬金多，这些傩人也愿意卖力，把看家的本领都使了出来。

    直到他们二人落座，这些傩人挥舞开唱，郑明珠也不知道萧姜到底打什么主意。

    她斜着眼看向也被浇成落汤鸡的萧姜，眉宇间忍着不耐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