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3)

    “是不是那些小黄门又不给你饭吃了？”

    她知道此事，却没有点破。

    “遵旨。”

    三人入殿时，郑明珠正坐在窗下，摆弄着案上的白瓷花瓶。

    他怯怯地抬眼，看向绣屏后的女子身影。

    “你既说无人欺负你，那为何偏让本宫听见。如若不是想让本宫为你做主，便是因旁得事了？”

    下一刻，天翻地覆。

    “是奴无意间撞见那小黄门与兰二姑娘说话，才想来禀报娘娘。”

    思服和云湄依言离去，除了郑明珠自己，殿中只剩下枉生一个人。

    “是陛下让你来的？”

    枉生一瘸一拐挪腾到门口，手里还端着猪脏生片，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新来的几个小黄门里，其中一个是从前在晋王府伺候的。那小黄门看着倒安分，只是日日会在这花瓶里，插上一枝新发的菩提根叶。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在两个姑娘怀里，好歹安分了些。枉生拿起猪脏，片片喂给这狐狸。

    她仰倒在榻尾，意识不甚清明，指尖还搭在男人肩上。

    郑明珠睨这枉生问道。

    郑明珠动作顿住，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父亲吩咐，让小臣来拜谢……长姐提携之恩。”

    枉生亦看向那枚枝桠，压低了声音：“娘娘，新来的几个小黄门里，有一人举止怪异。”

    才进宫不久，郑伯文便来到椒房殿拜见。少年跪在大殿中央，十五六的年岁，身量却瘦弱不堪。套上郎官的银盔像是钻进龟甲里一般，极不相衬。

    郑明珠抽出花瓶中那根枝桠，拿在手里打量许久。

    被精细血肉养得久了，野性早消磨殆尽，快胖成个圆球。偏生跑得倒快，专欺负椒房殿唯一的瘸子。

    “有人欺负你？”

    “回娘娘，没有……”

    弦月旁，无数颗明灭闪耀的星子中，牵牛宿与天孙星遥遥相对。

    枉生赶忙摇摇头，语气比平日急切：“……不是。”

    几株夏荷间，一根纤长的枝桠突兀地立在中央。本不是水生植，半日下来，叶子边缘焦枯，已蔫了。

    廊下，红毛狐狸踮脚行至门口，便被思服云湄二人抓住，抱在怀里一顿揉搓。

    子时过半，鹊桥已歇，只待来年。

    郑明珠心下了然：“你姐姐在也在宫里办差，你若得空，便多去看看她吧。”

    郑明珠筋疲力竭，全然没察觉到这一切，自顾侧卧着休憩。

    朝中暗藏风浪，许是郑明珠上次那番居安思危的话起了作用，郑太尉不日便将郑伯文送了出来。

    见少女眉目恬静，正安然地假寐小憩。萧姜面色缓和，俯身贴在她身后。彼此的心跳声缓缓鼓动，二人共同看向窗外。

    萧姜扯下面上的小衣攥在掌心，迷离神色尽数褪去，目光冷冷地望过来。

    郑伯文恭谨地回复。

    云湄发现枉生面色不好，开口问道。

    不过没将郑伯文送进北军大营，而是同其它世家子一样，先从郎官做起。

    思服挽起袖管，作势离去。

    这话是对枉生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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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生沉默良久，目光瞥向殿内，半晌才开口：“前几日，新拨来的几个黄门。”

    话音刚落，只闻内殿传来郑明珠的吩咐：“你们几个进来。”

    “近来兄长洁身自好，多结交游学长安的有识儒士。父亲似有意拔擢。”

    郑明珠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你们两个先下去，枉生留下。”

    “小臣拜见皇后娘娘。”

    提起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郑伯文面上并无喜色，行礼后便躬身离去。

    日后少来椒房殿晃悠。

    良久，郑明珠才漫不经心开口：“你的族兄郑翰颇有才干，父亲可有提拔他？”

    温凉露珠顺着腿腹流淌，浸透藕色布料。木料与梅蕊混杂的香味里，添了点点麝气。

    “你也太老实，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在椒房殿除了陈监，谁还敢擅自做主责罚。我倒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