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3)

    众人闻声，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现在吃了苦头，疼得快没了半条命，还有心情说笑。

    萧姜漫不经心地走进来，在寝殿内环视一圈，像是在思量是否错过什么热闹。

    他顺着被褥向内探，握住少女的手腕。

    “思服，那些剩下的红花粉可找到了？”

    太医令回禀道。

    乌泱泱的人马挤进椒房殿内寝，老太医令和翟太医走在最前方，手忙脚乱地替帐中人诊脉。

    流钥站在太后身侧，急言令色。

    “麻利些，皇后娘娘的胎若是出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

    郑明珠闭着眼睛，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面色比方才更苍白。

    那混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除却因药导致的内中虚火外，郑明珠没有任何问题。

    那伪造脉象的药，会紊乱月信。

    “来人，传本宫手令，快马出宫，把孟家的那个唤进宫来。”

    老太医令摇摇头。

    萧姜停滞片刻，语气沉沉：“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太医令转过身，深深望了一眼翟太医。

    太后揉捏眉心，片刻后兀自起身来到榻边。才掀开被角，便闻到阵阵浓烈的血腥。

    太医令象征性地扎了几针，又吩咐药丞按方子熬药，这才来到太后身边跪下。

    “回陛下，皇后娘娘胎象不稳，隐有滑胎之象。”

    这时，郑明珠睁开眼，见来人是萧姜，扯起泛白的唇。她回握住男人的手，一笔笔在对方掌心写：

    孟元卿医术高明，在长安是人尽皆知的事。

    “陛下息怒！”

    这方乱象未停歇，只听外殿黄门呼喊一声：陛下驾到！

    太医令汗如雨下，战战兢兢探上郑明珠的脉搏。

    太后叹了口气摆手：“不必多礼，且去看看皇后吧。”

    “此事，是本宫不好。没能细心看护皇后。”

    倒也不完全是装的。

    交代好一切后，椒房殿的几个亲信宫人四散开来，烧水得烧水，熬药得熬药，作出手忙脚乱的惊惶模样。

    “母后。”

    但太医令迟迟没有移开指节，他在思考如何措辞。

    椒房殿内寝，郑明珠半靠在软枕上，面色和唇瓣俱泛白，眼中却没有半分虚弱，凌厉有神。

    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来人啊！皇后娘娘不好了！”

    转过身后，萧姜暴怒的神色立刻恢复平静，他撩开帘帐坐在榻边。在看清郑明珠苍白的面容后，霎时变了脸。

    “回禀太后……皇后娘娘的胎只怕凶多吉少。”

    翟太医低着头递过银针，心虚地别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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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比之往常，腹如刀绞阵痛。只有在乌孙那几年，冬日房屋破败，衣物单薄时才会如此。

    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好徒弟。

    老太医令心惊胆战了几日，方才又淋了一路冷雨，脑子转不起来。听了萧姜的话，良久也没觉悟出言外之意。

    萧姜刚落座，太后便道：“若此胎能留住，自然最好。”

    “你与皇后尚年轻。若留不住，也不必太过伤怀。”

    愣神间，翟太医提着药箱和银针走近：“回陛下的话，臣现在便为娘娘施针，舒缓娘娘躯体之苦。”

    萧姜吞下怒意，转身离开帘帐。在经过太医令时，低声提醒：“大人医术高明，想必知道什么是对症下药吧。”

    那药猛烈，吃下后损伤躯体。

    且按着椒房殿虚报的坐胎时日，现在不过月余。小月份落胎，常被误认作癸水，不易被发现破绽。

    “来人！”

    太医令与长信宫的凤驾是一起到椒房殿的。

    “回娘娘，一切安排妥当。”

    “拿银针来。”

    “皇后如何？”

    萧姜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