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3)

    “只要看见你，就能想到这双沾满血的手。”

    郑明珠蜷在锦被里，挣扎着向榻外去，可肩胛被按住，难以动弹半分。

    沐浴之后，她早早卧在榻上，听着窗外簌簌雪落的声响。

    风浪渐渐平息，郑明珠蜷在被褥里，倦怠和疲惫涌上来，脑子昏昏沉沉。

    “你知道稳坐皇城，要杀多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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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宽阔的身躯覆过来，后颈忽被扼住，按于软枕上。

    郑明珠闭上眼睛，翻身朝着榻里方向。

    殿内骤然静下来，郑明珠面无表情地拿起案上的卷册翻看。

    对她而言，也一样。

    半柱香的功夫，帘帐内的声息逐渐加重。

    “夜深了，休息吧。”

    萧姜目光清明而冷静，帐内的旖旎未能影响他分毫，像是留着这份清醒另有目的。

    “有些人，没有任何错处，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利弊权衡下，仍是要杀。”

    郑明珠收回目光，先走了一步。

    停在脸颊侧指节轻轻描摹着轮廓，柔而似水。而另一处，指节曲起复又长驱直入，毫不留情面。

    光线黯淡，郑明珠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能感受到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掌心传来痛意，郑明珠休息了片刻，神志清明不少。

    萧姜不知何时自屏风后出来了，灯影照亮他一侧面孔，另一侧藏匿在阴暗里。一明一暗的两颗眸子正直勾勾地看过来，情绪不明。

    太后严加看管这个孩子，是怕意外发生，皇位无人继承。

    周身如同燎着一把火，将意识和理智都燃烧殆尽，只剩下唯一的触感。

    她一点点咀嚼萧姜的话，也察觉到话中意有所指。

    如今太后走了，赵采女想从北苑出来，亲自抚养幼子倒是真的。

    对太后而言，这个孩子是棋子。

    低而沉闷的笑声响起，藏着几分喜悦和癫狂。

    “倘若我是那生性良善之辈……”

    男人伏在她身侧，前襟大敞，几缕松散的发丝垂下来，蜿蜒盘旋在她半褪的小衣上，勾起阵阵针刺般的痒意。

    中宫令应下后，又说起几件需要郑明珠拿主意的事，一一解决后，告退离去。

    直到挣扎的气力也用光了，桎梏在她肩头的力道松开，转而向上，最后抚上泛红的脸颊。

    她转过身，瞧见站在不远处的身影，心头骤然一跳。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呢喃着：

    但生母不在身边，难免会有不周到的地方。

    萧姜撩开帘帐，却迟迟没有上榻。

    一刻钟后，沉沉的脚步声步步靠近。殿内灯烛熄灭，窗外雪光映照进来，勾勒出男人漆暗的身影。

    晋王从前助过赵采女一次，知恩图报也好，佯假作戏也罢。

    “另寻一位志同道合的贤德妻子。”

    寝衫外袍下，紧贴在脊背上的两根系带被勾住，轻轻向上拉扯。

    郑明珠闭了闭眼，吩咐道：“告诉她，小皇子有专人照料，一切安好。待到小皇子长大，便可赐府邸，允她们母子同赴封地。”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卷也查阅完毕，再无事可做。呆坐片刻后，终于起身，准备去屏风后唤萧姜一同回寝殿。

    先前她派人去看过一次，确是普通皇子的待遇，没有苛待。

    萧姜欺身贴过来，攥住她软而无力的手，轻轻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