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3)

    不到半个时辰，只听远处军士一声高喝：“小郑大人得野鹿而归！”

    郑明珠没有继续追问，但心头仍有疑惑。

    可见二人已经生了嫌隙。

    犹豫了片刻，郑明珠破罐子破摔地爬上榻，扯起被褥钻进去，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唯一那件棉氅沾了血污，宫人们皆退到大帐□□丈之外，她也不能走了。

    生怕被抓住把柄，成了胶西王反叛檄文上的一条。

    她仰颈抻了个腰，翻身向榻里挪动，冷不丁看见萧姜的面孔在自己眼前放大。

    故而冬狩场上，无论军士还是世家子弟，人人拼尽全力，只为搏个好前程。

    安启虽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但以安启与郑太尉往日的交情，绝不会生疏至此。

    一些受宠信重视的世族子弟，亦可带着府兵进入猎苑，若狩得雪鹿，可得金银战马等赏赐，对日后在朝的仕途亦大有助益。

    一夜无梦。

    但心里的疙瘩不是消失了，仍埋在原处硌着皮肉。

    帷宫大帐里，帝后坐于上首。几位公卿列座于左侧，朝中众大臣及其亲眷位于下首。

    “郑氏子弟人才辈出，是太尉教导有方。”

    郑明珠放下杯盏，目光扫向下首的一众臣子，最后在武将堆里找到了北军中尉安启。

    最后，她视线向下，见那片鹅黄软布正被男人攥在手里，早变得皱皱巴巴。

    “好！”

    昨日未能顺利进行的祭祀，在今日午时左右完毕。祭告了天地宗庙，南北两军演武结束后，这场冬狩才算真正开始。

    罢了。

    这时，她才发现昨夜齐整穿在身上的寝衣此刻大敞着，原本裹抹身前的布料不知所踪，几道淡淡的粉痕赫然烙在皮肤上。

    这时，又一阵喧闹的喝彩声传来。

    众人的视线皆汇聚在帷宫外的猎苑里，只听一声战鼓擂动，几队的人马如出弦之箭，很快消失在枯枝雪地里。

    南北两军以及宫里的郎官皆拨拔出身手矫健、能力出色的精锐，尽可在猎苑里大展身手。

    偌大的猎苑，各队人马分而散去，各自寻找猎物。坐守帷宫的众人瞧不见踪迹，纷纷回过头来，低声私语。

    冷静片刻后，郑明珠快速穿好衣裳，离开了皇帐。

    商谈过后，二人谁都没再开口。温暖如春的大帐里，气氛却渐渐冷下去。

    男人闭着双目，神色平和安静，似乎还没睡醒。

    旁人不清楚，郑翰的性子实在算不上好，是阿谀奉承、拜高踩低之辈。进了北军营后，就算明面上对安启恭恭敬敬，背地里对安启的部下是何态度，可就说不准了。

    萧姜举起酒盏，笑对下首的郑太尉说道。

    郑明珠僵了一瞬，随后慢慢往后挪。她掀开锦被，正要起身离去，却觉前襟微冷，空空荡荡的。

    郑太尉连忙起身，恭敬回道：

    自郑翰猎回野鹿，安启的目光便一直盯着帷帐外，左右同僚皆借机会与郑太尉恭维寒暄，他却板着面孔一言不发。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前几日发生的一切，涂抹粉饰后，好似又能勉强在一起，继续对付共同的敌人。

    “能得陛下赏识，是小侄之福。从前郑翰多好烟花打马之事，这两年的确改观不少。”

    呼贺声纷扬而起，帷宫内外沸腾起来。第一个带回猎物的人，不论后续如何，总能占个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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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榻上铺着温暖柔软的兽绒，锦丝被裹在身上，温度渐渐升高。不知是不是今日紧绷太久，刚沾上枕头，她便昏昏欲睡。

    萧姜是机警敏慧没错，但比之从前，却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该如何让二人间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呢？

    “陛下英明。”

    第二日清晨，郑明珠迷瞪瞪醒来，望着帐顶陌生的花纹和垂铃，怔了好一会才想起此处不是皇宫。

    夜深了，郑明珠想回自己帐里睡，可萧姜没有放她离去的意思。一直拖延至夜半，只见男人径直接灭了灯，兀自上榻。

    她皱紧眉，开始在被褥里上下翻找，半天也没瞧见那布料的踪迹。

    郑明珠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帷宫外，只见一队人马自猎苑山林深处飞驰而来，为首的几名小将拖着三四头野鹿而归，归来的时间不比郑翰差几分，猎物却远远多于郑翰。

    这个理由合理，看不出什么破绽。

    这次不一样，离崖边绝路仅有一步之遥，他们彼此心中有数。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难以拔出。

    因为郑翰被安插进北军营，成了北军参事，奉命盯着安启的一举一动。

    自从胶西王在封地暗自招兵买马，郑太尉不论人前人后，待萧姜皆不似从前那般怠慢，反而毕恭毕敬。

    “且那几个探子无论身手兵器，皆为上乘，若非藩王公卿，难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