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3)
帐帘拉紧,带起一阵凉风,吹灭榻边最后一盏灯烛。四周霎时暗下来,唯闻清浅呼吸和布料摩擦的声响。
郑明珠没料到这等变故,她三两步来到屏风后,拿起本为出猎准备的长刀,警惕地看着帐外方向。
萧姜穿着薄衫,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前累累旧伤痕若隐若现。暗黄的烛火下,将那张本就秀美的面孔衬得更加妖冶。
此事不大不小,说不出也不好听。
一吻毕,萧姜俯身埋在她颈间,宽大的手掌覆在后脊。他没再继续下去,只是静静靠在她身前。
她抬起头,看向早早歇在榻上的男人。
说着,郑明珠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若真是厌恶,又为何要亲近她?
“萧姜,我想问你……”
晚膳过后,郑明珠便坐在案前看宫人送来的簿册。直到灯烛渐暗,眼睛泛花,才意识到时辰不早了。
公事公办的语气,霎时将方才那点欲燃的暧昧一扫而空。这话中更含暗讽之意,又令人想起先前几次的矛盾。
“我真是有个好皇后,还不待我开口,便知道该做什么。”
冷气如同蛇信,自颈间游索至耳下,最后一口咬在唇角。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榻中人忽而向她招手,语气沉而冷:
推攘间,她被逼退至卧榻角落。
萧姜显然对这些勾心斗角的繁冗事兴致缺缺。他意兴阑珊地拿起酒炉,添满郑明珠面前的酒盏,语气揶揄:
郑翰又是太尉亲自拔擢入北军营的,一举一动代表着郑氏的态度。安启猜不透此举是有意敲打,还是无意为之。
“今日猎苑的事,是郑翰手底下的人心生不轨,才致陈校尉受伤。”
萧姜支颐而卧,双目半阖,指节一下下叩动案板,发出规律节奏的声响,带着几分不耐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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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陛下若愿多给些信任,再好不过。”
“来人!护驾!”
日渐一日的亲昵交融,恍惚令人生出割裂的错觉。仿佛在这一刻,面前之人可托付此生。
心头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促使着她想弄清楚这一切。郑明珠垂下眼帘,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帐外火光闪烁,可那兽吼声没减弱半分,反而越来越近。
喧闹的呼喊,兵戈碰撞声骤然一同升腾起来,猛兽的低咆从远及近,在这些混杂的声音里格外清晰,仿佛随时能撕裂帷帐闯进来。
她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喊叫声,划破夜半的静谧,霎时引起皇帐四周的躁动。
帐内温暖如春,热酒炉架在炭火上,蒸腾出细腻醉人的甜香。
郑明珠依言来到榻边,目不斜视。
是萧姜。
“去了那么久?”
气氛冷下来,杯中的酒也没了方才的酣甜。
“过来。”
郑明珠解下棉氅,徐徐来到矮几前落座。
男人听到响动,缓缓睁开眼,视线黏在她身上。
二人被帐外动静所惊,凝神倾听片刻迅速起身。
下一刻,隔着外衫宽袖,男人握住她的手腕。随着力道轻带,整个人被拽到卧榻里侧。
北风刮过帐顶的压板,呼啸而过,掀起片片雪沙。
默默良久,郑明珠淡淡答道:“我说过,会尽全力助陛下,也是为了自己。”
“这算……心有灵犀吗?”
一顿晚膳用得无觉无味。
所以安启不会向郑太尉状告此事,只能独自吞下这委屈。
他要做什么?
细密绵长的吻夺走彼此的气息,思绪逐渐抽离,像是踩在不实云端,整个身子空荡荡向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