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作者有话说:

    十句里有那么一两句藏着暗坑,她嫌累。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到萧疏寥落的背影,起心动念时,面前的人也愈加真切。

    二人双双扑进绵软的绒褥里,日光自窗外照进来,暖融融撒在身上。

    还没等清净片刻,宽阔的身躯再次贴覆上来,锋锐的颌骨靠在她颈窝里,有些硌人。离这样近,像是要瞧瞧她到底在看什么书。

    无

    左右她再不用担忧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把该做的事做完。

    维持着这个姿势,倦意渐渐袭来。

    “颜色亮了些,还是改日再做一匹素净些的。”

    更有几分古怪。

    萧玉殊。

    “热,你坐远点。”

    还未等看清男人的面目,郑明珠便被窗外骤起的北风唤醒。天色已完全黯下来,榻案上一盏小灯明明灭灭,照亮方寸空间。

    自己雕着玩去,别来搅她。

    郑明珠迷惑地与之对视片刻,才发觉手上握着萧姜的腰带,系带凌散开,已被扯至腹下。

    郑明珠抬手触向男人眼前的白缎,轻轻扯下。

    也实在是……无论她做什么,萧姜都纵着。眼见那自己试探的行为,像是一步步沦落深渊的无底洞。

    “做久了,眼睛疼。”

    还是早些回头为妙。

    男人穿着雾紫色中衣,衣襟大敞着,衬得胸膛愈加白皙。那三道爪伤淡了不少,若敷上祛疤的药,恢复得更快。

    她逐渐收了试探的心思,萧姜却反回来跃跃欲试了。

    饮罢,她看向不远处的木织机。

    萧姜似乎怀疑她已知道了那些梦。

    萧姜本也不好此道。

    萧姜好似知道她的心思,却未点明。佯装不知地配合她,就这么一巴掌一甜枣地演下去。

    男人慵散地坐在纺轮前,骨节分明的指掌勾起五色棉线,穿插交织。纹路精美的布一截截变长,堆委在地上。

    剩下的,以后再说。

    轻轻应了声,她便不动声色拿起书卷翻开起来,只当没听到这话的怪异处,也没注意到萧姜投来的探究视线。

    木工手艺需精细,雕刻更伤眼睛。不再需要以此来换钱米谋生,自然不必多做。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她不想承认,萧姜也不能扒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知道与否。

    忙碌中难得的闲暇午后,本该睡上既香又沉的一觉。

    脸颊紧贴着白皙胸膛上微微凸起的疤痕。

    郑明珠攘开男人的肩,兀自往里窜动。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里,始终有一白缎遮目男子坐在她面前。

    萧姜走过来,扯出花纹最艳丽的布尾,隔空在她身上比量。

    “好。”

    有了更得趣的事,谁还想起那些木头。

    那被遮住的下半张面孔模模糊糊,辨不真切。

    这一个月来,她没少试探萧姜的底线。可越试,越是觉得没意思。

    不料,萧姜真应下了。

    萧姜盯着布上的花纹,自顾自喃喃道:“这匹便留在库里,日后再拿出来。”

    “什么襄王梦,把你勾得失魂落魄?”

    方才萧姜一直贴在郑明珠身旁,她腻烦了。半是戏言地让这人去纺布,做出衣裙她要穿在身上。

    可郑明珠却再次被梦境侵扰。

    此话一出,郑明珠不由地想起梦里那道穿红戴绿的小身影。

    但萧姜怎么也不肯用祛疤药,只说身上伤口太多,也不差这三道。

    萧姜早不知何时醒来,支肘卧在她身旁,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织机线轴停下了,萧姜剪短尾线,抱起地上的花布卷起来。在他接手前,思绣已做完大半匹,所以很快就完工了。

    “有人会喜欢。”

    见她不搭腔,萧姜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将那匹花布搁在一旁后,便重新挤回郑明珠身侧。

    她是不爱看书上那些天花乱坠的大道理的,可冬日里哪也去不得。若闲下来无事可做,萧姜准要找她说话。

    她轻唤一句萧姜的名字,男子不曾应下。

    日光强盛,郑明珠掀起广袖,覆在萧姜面上。揽在腰间的手臂又勒紧几分,她被牵带着埋在男人衣襟里。

    郑明珠扔下手中书册,微微侧过头:“近来,倒没见你摆弄那些木头。”

    关于那些梦的。

    殿内炭火足,郑明珠披着秋衣,额前仍沁着薄汗,更别提身后再贴了个人。

    萧姜覆上她的手腕,语气低沉揶揄:

    说完这句,萧姜环住臂中腰身,向案榻边的软枕上倒去。

    无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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