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3)

    这分外熟悉的旧陋居所，在这一刻竟令萧姜觉得陌生。

    宫中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却在彻查南北两军的时候失火。

    萧姜接着道：“不错。而我们，既要用杨子休和司农杨岳，便得拿出信任来。依旧留杨子休做南军卫尉。”

    沉思片刻后，郑明珠摇了摇头：“不能。他这次的目标，本就是安启，无关他人。”

    “若你是太尉，会借此机会定杨子休的罪吗？”

    “此事可大可小，若说牵连到南军卫尉头上，参他一本，也无人会说些什么。”

    郑明珠怔住，随后抬手捂住萧姜的唇。

    南军卫尉会觉得是偶然，还是人为？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

    所幸没伤到人。

    那些傩人木工身份的郎官，不乏才学之辈，拔擢这些人总是比杨家这样的世家安心些。

    “今日内宫失火，消息传到前朝后，便不是你我能轻易掌控的了。”

    收整好一切后，郑明珠透过窗格望向殿外，若有所思道：“只要内宫失火的消息传出去，无论如何都是宫廷守卫的失职。”

    “必然得让他们知道，郑家早晚会对他们下手，把人逼到穷途末路之时。才会肯为我们做事。”

    “好。”

    等到宫人发现时，火势几欲波及到掖庭其余的宫殿，差点烧掉几十匹纺好的布。

    脸颊微痒，如同花瓣飘落。

    一点火星引燃宫殿地上的枯草，热浪燎烧宫墙木柱，火势蔓延开来时间吞没这座孤矗在掖庭角落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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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勒得更紧了些，男人垂下眼帘与她对视。

    “好在寝殿里有你的衣裳，换下后赶紧离开。”

    现在朝廷正彻查南北两军，原本督办御史可对南军轻拿轻放。现在有送上门的把柄出来，自然没有理由轻轻揭过去。

    就是……

    而纵火的人，早已安然回到椒房殿。

    萧姜站在案边，扒拉那几棵带回来的春葵菜。

    萧姜垂下眼帘，已没有心思答任何话。他捏住少女颌角，视线一瞬不瞬地黏着那双明亮双眼，一吻随之落下。

    若是人为，那自然而然会猜到郑家头上。

    四目相对，二人眼里渐渐染上笑意。

    郑明珠举起手中点着的枯木头，笑问：“把你老家烧了，不介意吧。”

    郑明珠将枯木塞进萧姜手里，没好气地吩咐：“快动手，半个时辰后沧池的宫宴，我得露面。”

    “若我是太尉……也会怕狗急跳墙。就算知道杨子休不能留，也要徐徐图之。”

    话罢，少女笑容更甚，朦胧夜色柔和了整张面孔，唯独双目熠熠生光。

    “停。”

    萧姜拿起一颗春葵，掐去带土的根须，接着道：

    “难道你要与宫人解释，自己是翻窗进来的吗，陛下？”

    她手中燃起的枯木照亮了整座宫殿，好似为颓垣断壁涂了层暖椒。

    “用完我就要抛下吗？”

    哪来的心情？

    这么破败寥落的掖庭荒殿里，萧姜这一身内官衣裳，让她有一种自己潦落到与黄门对食的错觉。

    褪下的宫人衣裳被郑明珠塞藏到柜阁深处。她回过身，见萧姜披着单薄裘衣，胸膛大敞着，不禁催促：

    见时辰尚早，萧姜似也不愿离开，郑明珠便来到男人身侧，继续问道：

    她环顾四周，默默半晌来了一句：“挺通风的。”

    “大司农杨岳、南军卫尉杨子休。如今郑家势大，他们举棋不定，始终不敢迈出反抗的一步。”

    萧姜扬起唇，应道：

    “这次风波，你是想借此机会将南军卫尉换成自己的人，还是继续让杨子休担任这个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