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2)

    作者有话说：

    萧姜明明近在咫尺。

    决定割舍他的那一刻，郑明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萧姜……”

    顿了片刻，郑明珠再遏制不住那股冲动，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像是在茫茫江海里漂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浮木。

    终归不好过吧。

    下一个，便轮到他了。

    萧玉殊应允了。

    郑明珠踏进寝殿，四处空荡荡的，没瞧见萧姜的身影。

    但这次是真的。

    “每次揣着心事，便日渐消瘦，快剩一把骨头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手腕颤了颤，随即将怀里的人更抱紧了些。

    二人相互依偎着，半晌，萧姜贴在郑明珠耳边：

    沉溺在这一刻时，郑明珠也清楚地知道；人无完人，她想要的那个萧姜，从没存在过。

    听到这句话，郑明珠心底翻涌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郑明珠坐在案前，怔忡一阵后拿起银筷，专心于面前的餐饭。

    几颗眼泪竟成了最好的药，萧姜的怪病再没发作过。

    她贴在男人胸前，静听熟悉的心跳频率，怎么也不肯放手。

    孤灯微弱，盖不过窗外冷月，殿内陈设覆上一层凄伶伶的光。

    郑明珠握住男人搭在她腹前的手掌，微微侧目。

    无

    入夜，遣退礼官之后。

    郑明珠舍不得他。

    几滴泪像箭簇，狠狠扎进入心里。萧姜轻叹一声：

    所以，无论萧姜察觉到什么，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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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呢喃了两声。

    - -

    但萧姜终究失望了。

    只要萧姜的病一日未痊愈，便需要她稳稳坐在椒房殿，替他盯紧前朝的动向。

    萧姜闭了闭眼，忽觉心口微热，两滴热泪染湿他的衣襟。

    他看着郑明珠忙碌前朝的事，以缜密又狠戾的手段为敌人设局，眼睁睁看着那些欺辱她的人走上绝路。

    她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而是他自己呀。

    隔着夏衫，萧姜抚上少女两肋，清瘦到有些硌手。他一面心疼，一面又因此窃喜。

    就算没有这病症，她也无法保证，枕边人会不会在未来几十年的某一天里，突然面目全非。

    回到甘露殿，她扯下身上的麻衣，向宫人问起萧姜的状况。

    刚用完膳那一刻，一双手臂自身后拥过来。男人宽阔的身躯覆在她后脊，冷凉的气息撩起发丝拂过颈子，紧接着烙下唇印，一触即离。

    “你别走。”

    看向她的目光，藏着几分担忧和纵容。

    但那次废后风波，始作俑者并不是前朝的人。

    舍不得是真的，想除掉他这个威胁也是真的。

    那日之后，二人关系又恢复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段时日，郑明珠也常常守在他身边，盯着他的脸出神。

    除非伪装，郑明珠从不将般弱态袒露给旁人。

    哪怕了解郑明珠的心性，他仍希冀着她能回心转意。

    她却想他了。

    不知去了何处。

    多年朝夕相处的熟悉感，只见一面就感觉得到。

    若从前的恩情，用蜀中那次相抵。那这次，又用什么来抵呢？

    只是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他昏了头，竟觉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她转过身，见萧姜如往日一般，面上挂着浅笑，双眸微微眯起。

    他恢复了。

    几颗蜜薯，一碗河蛎凉瓜羹。切好的炙肉，却没腻腻的油味。

    郑明珠便没有再继续守孝了。

    郑明珠埋进萧姜心口，声音哽咽。

    也许下一刻，萧姜又会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对付郑家那段时日，也没成这番模样。

    她默默片刻，忽然瞧见案上摆着几个瓷盏，正热腾腾冒着气。

    “我不走……不走。”

    像一个孩子，在丢弃属于自己的玩具前，最后多看几眼。

    萧姜靠在她颈窝里，姿态亲昵。

    今晨与萧姜匆匆打了个照面，便已看出他神思敏捷。既没有这几日的迟滞，也不像先前失了记忆的模样。

    她思念与萧姜毫无隔阂的那段时光，思念那个能让她全心全意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