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2/2)

    “真心？”

    “我想信你，也知先前的一切非你本意，怪不得你。”

    萧姜眯了眯眼，挤出几声干涩的笑，随即自帐内探出一只手。

    所以才要除去一切威胁。

    郑明珠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语气依旧温和柔婉：

    见她依然沉默，萧姜撑起身躯缓缓靠近，两颗瞳仁如死物般浮在微红的眼眶里。

    不被安上无故调兵的罪名，就还有一线生机。

    刀鞘磕在地上，发出砰得一声。

    她可以一直对他避而不见，什么都不说破，却偏偏来了。找符节不过是借口。

    人心不是木石，谁能保证一成不变。

    “明知道符节在哪，还来问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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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结束后，便没那么忙碌了。到那时，能日日陪着我吗？”

    “剖出你的心来我看一看啊？”

    “还问这些做什么？符节在哪？”

    若明日事成，她就该动手了。

    “但你我都知，世事变幻莫测，非人能全数意料。”

    萧姜眸光灰暗，轻轻蜷起指尖，伸手去够那短刃刀柄。

    烛火灭了几支，唯殿内最里侧安置冠冕的高架旁有一处光亮。

    男人手掌很凉，汲走她全部的温度后仍嫌不够，顺着指骨握住手腕，轻轻摩挲。

    她与萧姜，不止方寸光阴。他们还有五年、十年，几十年的时间要一同渡过。

    萧姜急切地扯开自己的衣襟，三道狰狞疤痕赤裸裸露出来：

    郑明珠后退两步，躲开男人的触碰。她沉着面孔，将手里的短刃扔在萧姜面前：

    看清那几道疤痕，郑明珠心如刀绞。她心神大动，血气上涌，不禁摇了摇头，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别怕我……”

    “别怕。”

    他竭力抑制癫狂，声音仍有些颤：

    转身那一刻，酸涩热意模糊了视线，顺眼尾划落洇湿衣襟。

    他在求她。

    人心易变，真等到那一天，什么都晚了。

    废后一事，就是给她的警醒。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萧姜冷不丁开口：

    萧姜目光空洞，攥着短刃流苏上那颗细小的珍珠，紧紧捂在心前。

    萧姜怔怔地盯着冠冕，倏尔想到什么，眸光霎时焕发生机，像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生性多疑，最适合的职业是皇帝

    “别怕我。”

    安启忠于她和萧姜，就算没有象征皇帝诏令的符节，也会领兵剿灭叛军。

    “我们一路走到今日，这条命放在彼此手中多少回？当时尚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如今为何怕了？就不能毫无保留地信我一次吗！”

    这副人人趋之若鹜，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华袍旒冕，此刻只觉分外刺目。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舍不得我。孩子也不能没有我，它最喜欢我亲手做的木偶，它想我教它识字读书……”

    只是若符节在手，哪怕败了，她所做的一切都算皇令，名正言顺。

    她是不是也念着，此事会有最后的转机？

    郑明珠掐紧袖下的手掌，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良久，她深深吸一口气，毅然离去。

    “陛下难道忘了，你我先前的谋划。”

    萧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垂着双眸，声息弱下来：

    与其到那时从皮肉烂到骨头，还不如现在就舍个干净！

    郑明珠心生警惕，攥紧腰间短刃缓缓上前，伸手搭在男人掌心。

    “怎么不应？连骗一骗我都不肯了吗？！”

    郑明珠顿住脚步，旋即快步离去。

    萧姜拨开薄帐下榻，大步朝她的方向而来，想扯住她的袖口却扑了个空，踉跄跌倒在地。

    感受到腕骨上越来越大的力道，郑明珠没有挣扎，任由男人握着。

    郑明珠不禁失笑，失望地看向他：“呵，信你？”

    “每天，我都盼着你能来。”

    气氛凝滞片刻，萧姜一阵低笑，双眸死死瞪着她：

    “答应我吧。”

    “你烧了那木锁，因为你怕自己看了就会心软。你心里明白，我……待你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