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郑明珠睨了男人一眼，当即看穿萧姜那点吃味的意思。她笑着贴近，勾住男人的衣带，故作不知：

    如此，便要将先帝卫夫人的事翻出来公之于众，罪名尽数归于郑氏。

    郑明珠来到郑竹身侧，将人上下打量一圈。

    话罢，郑竹才恍然回神。

    周九笑眯了眼。

    一子流落在外，死于宫变。一子抛下王位，远走出关。

    “公主名唤小九，我也叫小九。”

    但立朝后，除高皇帝的叶夫人诞下双生子外，再无宗府记录。

    郑明珠笑了：

    与郑明珠又稍停留片刻，便一同溜之大吉。

    活人可利用，死人的骨头渣子也能烧出一捧灰来。

    “陛下，娘娘。”

    郑竹连忙拉住小女孩的手，低声嘱咐：“在宫里，不能乱说话。”

    身后事，未可知。

    听到这话，郑竹和周九都松懈下来，一一答了。

    “风冷，该回了。”

    礼官高喝一声，百官依序贺词献礼。

    郑明珠转过身来，见萧姜鬓边蹭上积雪，轻轻拂落后挽起男人的手臂。

    郑明珠早已成为她无可撼动的靠山。

    萧氏一族，多有双生。

    “娘娘，思绣姑姑那边已经办妥了。剩下的，交给奴来安排就是。”

    萧姜不动声色凑过来，意味不明地道了句：“什么时候学会疼人了？”

    郑明珠缄默良久，才道：“尽快，别耽搁了。”

    “是。”

    现在在宫里，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了。

    元和殿后的阁楼上，炭火暖融。

    片刻后，思绣取来两枚金符递给二人。

    今日郑竹带着周九一起进宫探望，二人站在摇篮边，聚精会神地打量着熟睡的孩子。

    他未及四十，年纪尚轻，按资历出身都踏不进长安来。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郑明珠身后，倾身贴靠过来，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什么疼人？”

    郑明珠慢下脚步，看向殿里正逗弄孩子的郑竹。

    宫人注意到门口的两人。

    郑竹被盯得不敢说话，第一时间思量自己方才有没有做错事。

    “我和公主有一样的名字。”

    “日后若有事，便递符入宫向娘娘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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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看向周九，也问道：“还有你，离开蜀中几个月还习惯吗？”

    “在宫外住得怎么样？”

    枉生立在郑明珠身后，低声回禀道。

    萧姜不爱听这些老头子的声音，半路悄悄命宫人带着孩子回椒房殿了。

    惹人眼热，受人排挤是免不了的。身在污池不能独善其身，站队哪方都会得罪人，宋沧也只能替天子做事。

    刚踏进正殿门槛，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先前思绣带着郑竹离开长安，回来后没再入宫。在长安城置办了一处小宅给她长住，也算自由自在。

    这也是帝后二人的高明之处了。

    二人离开后，宫人皆退至外殿。

    但……有周季彦这个特例，他的仕途还算在常理之内。

    来到前殿，庆典开始。

    她和萧姜在济孤堂抱回的孩子，始终是个隐患。坐实了萧氏双生的传闻，能多一重保障。

    郑明珠披着暗红厚袄子，玉冠压着藕色绸抹额，她眉眼如黛，一片冰天雪地里分外耀目。

    从前口无遮拦的少女，如今也谨慎起来了。

    周九点点头，似懂非懂。

    二人并肩离去，背影消失在亭台尽头，留下四条覆雪新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