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5)

    沉默在两人间流淌，直至最后，李伊恍惚间听见一句：“没有钱，赵忻然便什么都不是。”

    她有些敏感地缩了缩手指，快速把手机塞进男人手心，不等男人反应，便转身翩然离去。

    女人的背影像一只自由的蝶，一如三年前从他身边离开时那般洒脱，那是她比之旁人更加热烈的姿态。

    她松开握住女人的手，改为抱住她的肩膀。

    真是阴魂不散。

    从分手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明明在同一个圈子，好似为了避开他一般，只要是自己出席的场合，对方便会缺席。

    女人的脸藏在屏幕后，赵忻然看不真切，但李伊的反应能骗过司景焕，却骗不过她。

    看着卡上的数字每分每秒都在增长，她才会安心。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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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伊的视角里，男人身量极高，行为举止怪异，脸上还戴着口罩，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她再也不要回去了。

    都打开对方手机相册了，还能假装认不出来？

    司景焕接过手机，粗粝的指腹不经意抚过女人的手背。

    “嗯。”

    刚走到后花园、心情郁闷准备散散心的男人，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出神。

    明明说过不会刻意躲着自己，若不是今天这场宴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远处闪光灯一晃而过，李伊瞬间敏锐地捕捉到有人在偷拍。

    “李伊，我已经很幸福了，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富有且自由。”赵忻然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站在自己面前时的表情，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脸上。

    她暗自思量，时间上应该来不及操作这么多，便没再追问，直接锁屏，熄灭屏幕，将手机交还到这个奇怪的男人手里。

    过去的日子太难，无人可帮，赵忻然穷怕了，再多的钱也无法填补她心底的空虚。

    她轻轻推开赵忻然，快步走到角落，朝男人伸手：“先生，未经允许偷拍我们照片，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和肖像权，请您立刻删除。”

    李伊接过手机，打开相册，删除了男人刚刚拍下的照片，仔细检查并无备份，这才放心。

    “忻然，我希望你幸福。”李伊长叹一口气，她知道赵忻然在恐惧什么，也知道钱对于她意味着什么，但她仍希望在金钱之外，她能获得更真实的幸福。

    赵忻然坐在李伊房间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女人忙碌，直到对方把所有物品归置完毕，她才缓缓开口：“你当真没有认出他来？”

    司景焕强忍情绪，克制地低下头，状似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多久没见了？

    赵忻然早在李伊推开她时便注意到角落动静，看着男人站在角落、沉默阴郁的熟悉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想，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被困在过去了。

    现在的赵忻然不缺钱，很富有，被仰望，她很高兴。

    “陌生人？陌生人干什么躲在角落偷拍你照片？”赵忻然观察李伊神情自然，顿时起了坏心思。

    “那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司景焕舍不得走，他站在原地，口罩盖住口鼻，他只觉得无法呼吸，胸闷得厉害，却执拗地盯着，直到女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退出相册前，她目光瞟到一个在角落一个上了锁的相册。

    中年发福的面孔堆满了笑，他谄媚、卑微、讨好，眼神中带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恐惧。

    那是她无限循环、却无法找到出路的可怖梦魇。

    “我会的，李伊，你也是，要永远幸福、自由、富有。”

    现在她不需要证明了，这场宴会宣告了一切。

    “认出来又怎样，现在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月光下，云璟后花园一角，两个女人拥在一起，闭上眼，动作亲昵无间。

    司景焕胸中闷痛，情不自禁拿出手机，抬起手迎着月光。

    她就说司家的男人很麻烦，这不，都三年了还没死心。

    李伊快步回到赵忻然身边，低头对她言语几句，随后两人便起身，李伊背着包，同好友手挽着手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曾经，赵忻然想向赵家所有人证明，她赵忻然比男孩强上百倍。

    让司景焕迟迟无法放下。

    “谁？”李伊坐在床上，疑惑反问，她抱着笔记本，鼠标移至文件夹，迟迟没有点开。

    有时早晨恍惚清醒，躺在床上再次睡去，噩梦一个接一个，她又重新回到了少年时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