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5)

    “有什么不放心的。”腊月笑着指了下街上,“我爹、我哥哥他们都在呢,你在这条街上看到的卖糖葫芦的,便都是我们家的,还有我四个舅舅也日常进城来做生意。”

    那掌柜没再多话,买了两串糖葫芦,拿在手里溜达着回去了。

    卖香饮子的娘子看着腊月会心一笑,问起她们姓什么,又自己介绍说她姓乔,在这街上卖香饮子多少年了,腊月和张小鼠便称呼她乔娘子。

    也不知什么诀窍,竟是两个女孩儿最先卖完,跑去帮张有喜卖,张有喜便把剩下的交给她们,自己去采买,买了三斤猪肉、两斤猪板油和十个羊脂萝卜馒头。

    猪肉三十文一斤,猪板油贵,一斤三十五,张有喜买了三斤猪肉、两斤板油,一算账,竟一下子花掉了一百六十文。贵死了,家里嫂子们织一两个月的布,也就够吃这顿肉的。

    肉真不是寻常百姓吃的,羊肉夏日里听说还九十文一斤,如今秋冬竟要一百文一斤了。似这街上靠力气吃饭的挑夫,一整日也不过能挣七八十文钱,粗茶淡饭一家老小够糊口,却不够买一斤羊肉的。

    张有喜自我安慰了一下,算算他们五个人卖糖葫芦,今日又能挣一贯多钱,且他们除了饴糖也没旁的成本,这般扛着沿街叫卖,也不曾有官差来收税,都算净赚了,他们如今可是挣钱的人家,这肉买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这确是母猪肉?”张有喜问,“我可不要么的。”

    那卖肉屠夫连声说母的母的,保证母的,张有喜便又向他打听他红烧肉怎么做。

    “红烧肉?”卖肉屠夫想了想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四海楼的红烧鱼我吃过一回,这但凡红烧的菜,无非是离不开酱油,你放些酱油就是了。”

    原来是要放酱油。不过这酱油可贵,寻常人家谁吃,张有喜一想,自家现成的豆酱,那酱油无非是豆酱晒出来的,还不都一样么,回去多放些豆酱就是了。

    买完了肉和馒头,张有喜又去买今日的糖稀,与那卖糖小贩熟了,张有喜便又杀杀价,说定往后都三十文一罐。这两日的经验,一罐糖稀已不太够用了,似他们每日做五百串糖葫芦,两天三罐差不多正好,便买了两罐,多老沉的放在箩筐里背回来。

    到家后两个小女飞跑来迎,赶紧一人先给一个肉馒头。

    坐下来一盘账,大郎连跑腿费一共挣了三百四十二文,其余四人便都是两百六七十文的进项,共计一千四百零五文。刨去今日花掉的钱,也拿回来足足一贯钱了。

    连着两日进账可观,张有喜野心也大了起来,索性直接穿成一贯的,剩下的再按一百文一串穿上,寻思这等零头积累多了,也都穿成一贯的。

    若是这生意能一直做下去,家里衣食不愁不说,再能攒个几十贯钱,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数好了钱交给张春山收好,赶紧全家齐动手穿糖葫芦,余氏则带着耿氏去把那块猪肉做了。按照张有喜打听来的法子,放酱,加水,炖足火候。

    等每日的五百支糖葫芦差不多穿完,余氏那边招呼一声,一家人才把箩筐、盆子挪开,重新摆上饭桌吃饭。摇曳灯火下,一盘酱色浓重的炖猪肉端上了桌。

    “平安,快尝尝,这是不是你要的红烧肉。”张春山笑呵呵夹了一块先放进平安碗里。

    平安“啊呜”一口……然后,嚼嚼嚼,一嚼一个不吱声,嚼的由快到慢,一块肉在嘴里翻来翻去,差点吐出来。

    唔,这红烧肉,味道怎么怪怪的?有点……臭。

    平安人小,形容不出那种奇怪的腥臊味儿,便只能归结为:臭。又柴、又怪怪的、挥之不去的骚臭,好像沾了尿似的。

    小平安一块肉便在嘴里这样嚼住了。

    “平安,怎么不吃了?”宋氏低头问道。

    当着一桌人,小平安抑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

    宋氏等一桌人:“……”

    这肥嘟嘟的臊猪肉真是越嚼越想吐,不过看着满桌人关切的目光,一想到她爹说这肉死贵死贵的,平安到底没舍得吐,硬是逞强地咽了下去。

    “不好吃吗?”耿氏忙伸手拍拍平安后背,问道,“大伯娘也没做过这红烧肉,是不是做得味道不对?”

    “不是,”平安摇摇头,指着盘里的肉说,“不是大伯娘没做好,是这个肉,这个肉,哪里怪怪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