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5/5)
“两百六十八。”
“两百六十二。”
“两百六十整。”
“两百六十六。”
“噢,真棒!”
每回他们盘账数钱,七月和平安就守在旁边当气氛组,两个小财迷排排坐,小手托着腮,眼巴巴看着,欢呼鼓掌地煞是喜感。
张有喜戏言,越小越财迷,你看家里最小的两个最财迷。
“三个钱都数不清楚还天天数钱。”张金哥笑眯眯地拽拽平安的小丫角。平安晃动脑袋摆脱他,不理他,只关心大哥正在数的钱。
张有喜把手边的零头推给大郎,接过孩子们手上穿钱的麻绳系到一起,手一拎便把五串两百的归整到一起,哈哈,又是一贯!
其他人都看着大郎叮叮当当地继续数,为了凑整穿成串,腊月、张小鼠和张金哥也把自己的零头推到大郎面前,好让他一起穿起来。
大郎两耳不闻旁边事,排除他几人说说笑笑的干扰,专心数自己的钱,数完笑眯眯报数:“三百四十五!”
腊月、张小鼠和张金哥动作一致地侧目看他,眼红,这几日虽说都已经习惯了,可每次听他报数还是忍不住的眼红。
“我怎么就没遇上这样有钱大方的贵公子。”张金哥道。
“有钱贵公子哪用得着自己跑腿买糖葫芦。”大郎笑道,“我可看好了,这个崔十一郎,就是借着给他祖母买糖葫芦的由头跑出来玩罢了,一边花钱叫我跑腿送货,一边我都瞧见他两回了。”
并且都是在那什么明月楼撞见的,大郎大概猜到崔十一为何叫他送到四海楼了,两处离得近,那边在明月楼玩够了,正好到四海楼吃个饭、拿了糖葫芦回去。大郎每日从明月楼门口路过,如今也猜到那明月楼怕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应当便是城里人说的青楼了,偶尔能听见里头有年轻女子的抚琴唱曲声。
大郎反正也听不懂就是了,每回从门口经过,便要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当着两个妹妹呢,大郎便没提明月楼这茬儿。
“他定了半个月呢,这才过去几天啊,才过去八天,我还能再赚六天的跑腿费。”大郎把张有喜和弟弟妹妹推过来的零钱都穿上去,一边感叹道,“唉,他要是定个一年半载的多好。”
他这样每天跑一趟四海酒楼,走路看景儿,路上卖几串,到了酒楼正好午饭时候,大堂里的客人少不得再买几串,回来路上再卖几串,也就卖得差不多了,这几日每回他都比旁人先卖完,卖完了便优哉游哉去帮腊月卖。
“每人去掉五文钱中午喝汤。”张有喜道。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半大孩子们这般辛苦,不管孩子们花不花钱,每日中午都给他们五文钱吃午饭,随他们自己买。大郎和张金哥这两日都是喝两文钱一碗的素菜汤,攒钱要去尝尝八文钱一碗的羊汤,那铺子里羊骨熬的闻着都香。腊月和张小鼠两个女孩儿则爱上了香饮子。
“我这里再去掉十五文买米糕的钱,六十文两罐糖稀,二十文钱的灯油,如此一共……”
每日晚间做糖葫芦,家里灯油都烧的多了。张有喜盘算了半天,报出了今日进账,“一千二百八十一!”
“爹,明日我不在街东了吧,我想自己四处转着卖,”大郎说道,“金哥,你明日去街东头吧,叫腊月和小鼠就在街里卖,你和爹多注意她们。”
张有喜道:“你去送货就罢了,乱跑什么?”
大郎道:“我就想在城里四处转转看看,咱们好歹进城这么多天,城里的几条大路都还找不清楚,我寻思着,咱们顺带着卖糖葫芦便各处转转、认认路,把城里地方摸摸清楚,即便年后这糖葫芦不能卖了,也可以寻思做点儿旁的小生意。”
张有喜沉吟,这一点他倒是深深赞同,家里已经佃了二十亩田地,光指望种地,大头还都被田庄拿去了,够吃就不错了。
累死累活的,几辈子也发不了财,难怪当了几辈子的佃农。张有喜心说,起码平时若能做点儿小生意,秋冬再能卖卖糖葫芦,自家这日子好歹有个盼头。
作者有话说:
今天换了个封面,基友说我的封面太土了,丑到她了,我觉得挺好啊,话说我对自己的土味审美一向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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