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5/5)
羊奶充裕,余氏还叫大姐儿也喝,大姐儿说她都这么大人了,也不腰腿疼,也不长个子,她喝这羊奶做什么,余氏便说她婚期将近喝点儿气色好。
如今余氏每日早晨头一件大事就是挤奶,两只羊都精心地喂。
巴掌大的小村子,张家这些举动落在村里人眼里,那就是张家卖糖葫芦一准挣钱了。
村里不少人曾经跟张春山一样的论调,认为这糖葫芦,山上摘来的野果子,你拿个柳枝穿起来就能卖钱?这生意买卖哪是那么好做的。
结果现在一看,你说不挣钱,说人家半大孩子瞎折腾,不挣钱人家张家五口人每天忙忙碌碌往城里跑?
你看看,人家张家驴都买了,人家又买羊了,他家那小孙女都穿上细布了。
拜张有喜买回来那一堆布料、丝绵所赐,余氏和宋氏三妯娌这阵子除了日常家务,就忙针线活了,尽快把孙女们的五件丝绵袄都做了出来。除了张大姐儿的那件她留着出嫁那日穿,剩下四个可都穿上了。
只不过腊月和小鼠天天进城卖糖葫芦不在家,丝绵袄不耐脏,她们上头又套了件粗布外衫,也就没人注意,七月和平安两个小的贪玩,外头罩衣还没做出来,偶尔穿着丝绵袄跑出去玩,就叫村里人看见了。
虽然袄里边套的什么看不见,没人知道是丝绵,可袄面子新崭崭的细布跟家织粗布一眼就看出差别,村里人总认得。
于是村里便有一些人动了心思,也想做糖葫芦卖。可这会儿跟张家学着卖糖葫芦却不容易,张家人倒不藏着掖着,有人问还主动告诉他们要如何熬糖蘸糖。
主要原因出在山红果,这时节山上已经没有山红果了。
于是很多人懊悔不已,当日张家人连日上山摘山红果,也没背着人,甚至他们开始卖糖葫芦以后才大人孩子四五口人上山摘,当时怎么就没跟着摘呢,只能埋怨自己没那个做生意的头脑,等到瞧着人家挣钱已经晚了。
不能跟着挣钱,村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只能暗暗下决心,明年,明年一定早早上山去摘山红果。
其实城里也不是没有跟风学的,少,原因还是出在山红果上。山红果当季便宜得很,鲜果从山上摘下来送到城里也才一两文钱一斤,可入冬过了季,市面上便只有卖果品的摊贩、铺子里才有,人家摊贩和铺子拿地窖储存来卖的,并且量都不多,这东西当果子吃毕竟销量有限,摊贩和铺子也就不会大量储存,价格自然就高了许多。
这一来二去,眼下再要做糖葫芦卖,成本可就高了。
不过纵然这样,听说城里也已经有旁人卖了,张有喜在城里便听人提过,有人在城北街市那边卖糖葫芦,问张有喜是不是他一家的。张有喜实话说不是,不认得。对方只在别处卖,没跑到文昌街来跟他们抢生意罢了。
可以预料,如今懊悔的人明年一准要跟风。张有喜琢磨着,今年他家运气好,明年大约就没有这独家生意了。
却也有人有心,后头刘家娘子这一日期期艾艾来找宋氏,还不大好意思开口的样子,跟宋氏说她会做饴糖。
刘娘子说,她娘家爹是做卖糖画的小贩为生,她出嫁前在家就帮她爹做糖,只不过嫁过来以后婆母厉害,家里更穷得厉害,做那饴糖要用麦子和糯米,做了她一个妇人又不能四处去卖糖画,她婆母哪里肯让她做。
刘娘子一听说那糖稀要三十文一罐,立刻便跟宋氏说道:“三嫂子,你们多花钱了,那糖稀卖的贵,其实就是工夫钱,物料用不了那么多,似你这一罐糖稀约莫不过两三斤麦子、一斤多糯米就够了。”
“且他做成糖稀还不便利,若是做成干糖,你家里存着方便,用的时候加水熬一下就行,糖色还更好看,可不用这样每日的拿罐子装来装去。”
这话说到宋氏心坎里去了,家中两天便要用三罐糖稀,尤其刚开始卖糖葫芦时,还没买驴,张有喜每天驴一样往家里背。
作者有话说:
未来几十年大宋格局:太后执政,皇后搞钱,皇帝瞎搞 打仗,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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