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5)

    “去去，都去都去。”张春山哪受得了这个，赶紧摸摸小平安的头说，“老三，反正有驴车，这几日天气好，就把七月和平安都带去玩一回，但有一条，可千万记得把孩子看好了。”

    余氏笑着嗔她：“你去做什么，你大堂姐要出门子买东西，你也要出门子了？”

    一屋子哄笑，七月这么大的女孩儿却也不屑于害臊，跺着脚不依耍赖：“我要去，我都还没进过城呢，连平安都进过城了。”

    如此一副银镯便要一贯两百钱左右，寻常佃户人家一整年的收入都不一定够，所以为何说当日张麦花带着一副婆家聘礼、一副娘家陪嫁的两副银镯出嫁，叫村里一帮大娘子小娘子们说了这好几年。

    张有喜则说道：“爹，大姐儿是您的长孙女，眼下家里手头宽裕些，人家城里的小娘子都戴些绢花啊、胭脂香粉什么的，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我寻思咱家大姐儿出嫁也该有，可这些东西我又不懂，索性明日进城把大姐儿顺便带去，叫她自己挑好了。”

    张春山抱着自己藏钱的箱子，一边安慰自己“而今儿孙们能挣钱”“该花得花”，一边拿了两贯钱，把上回大郎得的那半两银子也拿上了。

    而一根银簪往往也要大几百文，这一算账，今日又得两贯钱出去。

    张春山一听，说的也是，这女孩儿家一辈子出一回门子，嫁妆已花了那么多钱，大头都过来了，缺那几朵绢花钱怎的？再说他之前答应了给大姐儿陪嫁一副银镯、一根银簪，本来也得有人去买，不如就带大姐儿进城，叫她自己挑去。

    无事无非的，妇人家极少出门，谁没事大老远往那个城里跑啊。

    转念一想，算了，老三整日进城跑生意比他见识多，给他就给他吧，他拿着牢靠。反正最后也是花到他家大姐儿身上。

    “我寻思带她进城买几朵出门子那日戴的花儿。”张有福道，“出了门子就是婆家的人了，往后莫说进城，怕是出个门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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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张春山宁肯给女儿、孙女陪嫁银镯，而不是添到压箱钱里去，钱是钱，钱花光就没了，而银首饰这样的东西女子却能一直保留下来，嫁妆是女子私产，便是再不要脸的人家也不能强逼儿媳卖了银镯子换钱吧，关键时候却是个随时都能当钱用的保障。

    “把这半两银子给他，这半两叫他不能收咱火耗，只给他工费就行了。”张春山叮嘱道。

    大姐儿自是惊喜万分，做梦也没想到她还有进城办嫁妆的一日。七月在旁边听得眼热，眼巴巴跟张有喜说：“爹，我也想去，我陪大堂姐一起去行不行？”

    “带大姐儿进城？”张春山说，“她日日忙着做针线呢，这几日木匠还要来送打的那些嫁妆，你们带她进城做什么？”

    张春山忍着心疼去里屋拿钱。

    张有喜点头接过来，张有福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明明他是二哥，还是大姐儿的亲爹，这钱不应该给他拿着吗？他爹这事办的，叫他这兄长的权威往哪放。

    张春山不曾留意二儿子那点小心思，只反复叮嘱张有喜：把孩子看好了，以及，钱还是要省着花。张有喜心里嫌少没敢说出来，反正他有法子，接过那两贯钱和半两银子囫囵往自己平日用的钱袋里一装，拎着走人。

    “行啊，”张有喜正有此意，手一伸熟练地跟他爹要钱，“爹，给钱。”

    平安小脸呆兮兮地看看二姐，被七月一瞪，才忽然意会过来，连忙也拉着余氏央求：“奶奶我也想去，我想跟哥哥姐姐们去玩。”接着转向两个当家作主的，拉着旁边张春山，“爷爷，平安也想去玩；爹，平安也想去。”

    于是张春山点头答应了：“那明日就带大姐儿进城一趟，除了那绢花、胭脂，你们把陪嫁的银镯和银簪也一起买了。”

    七月可不管这个，拉着余氏撒娇耍赖地扭成麻花糖：“奶奶，求求你了，我们就正好顺便跟去玩一回，又不费事。”一边说，一边在底下偷偷拿手指戳平安。

    “平安去那是上回有正经事。”余氏道，“莫说你，你问问你娘、你伯娘她们谁进过城了？你奶这大半辈子也没进过城呢。”

    乡间一副银镯一般都是一两重，铜钱兑银子要加五个点的火耗，金银铺做成首饰，寻常民间婚嫁用的不是太繁复的样式，还要再加十五个点左右的工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