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3)

    赵暻道：“儿子问过了，如今整个宫中说起来就咱们母子两个正经主子，但其余太妃、公主、大小宦官、宫人这么多人，御厨一日里照样要杀七八十只羊。”

    哭穷哭得正起劲的户部一帮人傻眼了。话都没法接了，也不好反对啊，太后大娘娘都说了，穷苦百姓连御寒的纸衣都穿不上，你还有心情吃羊肉？那谁反对谁就是不能体恤民众，不能跟老百姓同甘共苦。

    冬至宫宴上发生的事情牵动着汴京城的最新风向，樊楼素来是不落人后的，这次也一样，赶紧经由尚食局的门路打听这两道新菜，但是这次尚食局上下像封了嘴似的，没人敢往外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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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大概等不到一年，樊楼的新菜式每每一经推出，不用多久城中各家酒楼食肆就会纷纷开始仿制，这也是樊楼买方子要定一个期限的原因。

    好！曹太后被儿子说得触动，忍不住拍了桌子。

    于是张有喜听了小女儿的话，卖的时候还是跟上回一样，跟炸粉皮一样也卖一年，一年后这菜谱就算没被有心人揣摩出来，这方子他们也可以公开了。

    越弄不到就越珍贵，赵暻趁机跟平安说，叫她爹去把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卖给樊楼，这两道菜虽然没上过宫宴，可风味独特，做法也简单些，百姓人家也能做，当初没让这两道菜上宫宴，主要也是考虑要推向民间。

    也有人想拿“祖宗家法”“猪肉不洁”做文章，也被曹太后几句话还了回去，何为不洁，米面蔬果都是粪土里长出来的，你都别吃了？

    樊楼正因为弄不到虎皮肘子和四喜丸子，不能推出猪肉新菜着急呢，遇上这两道味美独特的猪肉菜喜出望外，两道菜张有喜开口要了两百贯，樊楼价都没还就给了两百贯。

    曹太后何许人也，自从赵暻八岁登基，这大宋江山可都是她力挽狂澜，临朝听政五年可不是吃白饭的。

    而虎皮肘子和四喜丸子更适合做宴席菜，赵暻还打算着借这两道菜，好好的改一改这大宋“新食尚”。

    曹太后：“……”

    随着红薯推广，粮食问题大为缓解，且红薯、红薯藤、干红薯叶都能用来喂猪，民间百姓养猪可就便利多了。若能纠一纠这吃羊的风气，民间百姓多种红薯多养猪，便是一条百姓增加收入、朝廷减少损失的好路子。

    但是两道色香味俱全的猪肉菜端上来，但凡有人没忍住尝了一口……真香。

    于是下一次大朝会，趁着三司使和户部一帮人死命哭穷的当口，曹太后顺水推舟甚至还添了把火，也跟着哭穷，使劲哭穷一番后又开始哀叹民生疾苦，诏令朝堂上下厉行节俭，要与民同苦，就从冬至节宴开始吧，冬至节宴便不用羊肉了，用猪肉，省出钱来也好赈济贫民百姓过冬。

    此事说起来赵暻都想骂人，一帮老匹夫，给他们吃这么好的猪肉，还要扛个“与百姓同甘共苦”的大旗，真是……一种植物。

    “户部整日跟朝廷哭穷，吃羊肉的时候也不哭穷了。”赵暻道，“嬢嬢，既然猪肉是贱食，我们身为皇室，自该体恤民生疾苦，百姓吃得，怎么我们就吃不得了？贫苦百姓可连骚猪肉都吃不上呢。”

    曹太后沉吟，儿子是个主意大的，今日跑来说这些必然早有主张，曹太后便问道：“你这孩子，嬢嬢当然跟你一心，你是想如何做？”

    “户部不是整日哭穷吗，”赵暻嗤笑道，“上回大朝会三司使那老匹夫还死揪着嬢嬢哭穷呢，倒仿佛朝廷欠了他的钱。眼下入了冬，朝廷又该赈济贫民了，边关将士也得多添置冬衣，户部又得哭穷，百姓饥寒交迫，国库捉襟见肘，如此冬至节宴，朝廷上下自该节俭为荣，身体力行，与老百姓同甘共苦才是。”

    …………

    汴京城的高门大户里就这么悄悄吃起了猪肉。

    于是虎皮肘子和四喜丸子就这么端上了冬至宫宴。既然要节俭，那索性节俭到底，宫宴上便没有了羊肉，这时节也没别的菜，珍稀食材更是不该有，无非用些白菜萝卜、豆芽豆腐什么的，于是整个宫宴便寒酸了许多，据说许多来赴宴的皇族、朝臣都是在家吃饱了来的，可没敢抱指望。

    请问哪里节俭了？

    于是继宫中冬至节宴用了两道猪肉做主菜之后，樊楼紧接着推出了新菜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刚推出时还有人质疑观望，但只要有人耐不住好奇尝了，就成了下回再来必点的菜，甚至还成了索唤点得最多的菜。

    “况且嬢嬢尝着，这劁猪肉可是腥臭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