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4)

    平安登上马车，马车往前走了几步，平安又叫了停，掀开车窗帘子露出笑眯眯的一张小脸来。

    平安嘿嘿笑，没法子，她人缘好呗，四哥身边的下人好像都挺喜欢她，连那个凶巴巴的宋武如今都会对她笑了，只是那厮有点面瘫脸，笑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和善。

    过年对他来说，大概就是没完没了的祭祀、宴饮、赏赐，烧不完的香，当不完的吉祥物，花不完的钱，流水一样的赏赐从宫里送出去，一到过年他就成了个冤大头。宫里过年仪式大于本质，等到最后，举国同欢，普天同庆，真正的亲人就只有他跟他娘冷冷清清地过年。

    这还像个话，赵暻笑着挥手：“新年吉祥。”

    平安便不管他了，自顾自把书袋挂在肩上，赵暻瞅着那书袋嘱咐：“记得叫你姐姐帮你缝个双肩的背包。”

    “我明日还要去女学和顾女师那里上课。”平安实事求是道，她其实过了明天才能放假呢。

    “五娘子累着，奴帮五娘子拿去车里。”小内侍忙闪开说道。

    江顺将平安送回顾女师家，刚到，她大哥就提前来接她放学了。大郎好不容易探一次家，什么活也不用干，吃了睡睡了吃，不要太惬意，就把接平安放学当成了一个任务。

    “还有，”赵暻说，“寒假作业。每天一页描红、一页习字，抽空背诗至少背五首诗，这个可已经是不能再少了啊，你跟我以前比你这简直都不叫作业。”

    “嗯，知道了。”平安继续点头，一脸乖巧地收好书袋，拿上赵暻给她的描红纸和字贴，伸手去接内侍送来的食盒。

    弄得姜嬷嬷偷偷擦眼泪，她跟五娘子可没有师生名分，但五娘子却拿她跟顾女师一般看重。

    一点意思都没有。

    赵暻：“……”

    两人一起走到前院，车夫赶着马车过来，小内侍先把食盒放上去，又搬好脚凳，平安拎着裙子踩上脚凳，想起来了扭头道：“四哥，提前祝你新年吉祥！”

    “想想还有什么事情。”接下来两人大概要一个多月见不着，赵暻道，“我叫人给你做了一包牛奶白糖小馒头，还有几样别的点心，天冷你带着慢慢吃。”

    平安把那牛奶白糖馒头拿回家，家里人也只当是顾女师和姜嬷嬷给她的，平日里平安吃姜嬷嬷的点心可不少了，姜嬷嬷还教她做菜做点心。于是腊月二十，年前上学的最后一日，一早宋氏亲自去顾女师家中送年礼，便连姜嬷嬷也送了同样的一份。

    车夫还真赶车走了，赵暻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马车出了院门，忽然有点想叹气。

    他上回提醒过她单肩的书袋不好，会把小孩子压成高低肩，不过平安自己针线活实在太差，家里又忙，就没当回事。其实她平时也装不了几本书。

    因为一家人即将回老家过年，宋氏和张有喜这几日就忙着走礼了，宋氏跟王家走礼，张有喜那边大主顾什么的也往来走动一下。

    “谢谢四哥。”平安点头咧嘴笑，她就爱吃这个。自家倒也不是不能做，可四哥家厨子做的真心好吃。

    “嗯嗯嗯。”

    “知道了，我回家就让大姐缝。”

    “还有，不许玩狗。”

    “记住了记住了。”平安心说，狗是狗，张小黑是张小黑，她那么宝贝自己的一个人，她肯定不会靠近陌生狗。

    “其实不是我想起来的，是厨子先问我的。”赵暻实话实说，他其实也没那么心细，毕竟两人都不至于缺了一口吃食，但平安经常过来，他身边的下人倒是把她的喜好记住了。

    “四哥，”平安笑嘻嘻问道，“咱们老家那里，小孩子要是不做寒假作业会怎么样？”

    他刚板起脸来，淘气的小孩子已经放下车帘，憋着笑催促车夫快点儿赶车。

    他其实最讨厌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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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早晨，对不起，好不容易能睡懒觉的大哥起不来，还得别人送。

    平安一边收拾书袋一边点头，赵暻瞧着她那敷衍的样子来气：“记住了吗？咬你一口你后悔晚了。”

    “还有什么事儿，落东西了吗？”赵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