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大郎和崔十一便跟他聊起边关过年，说边关过年十分热闹，大碗喝酒，篝火烤羊，四海之内皆兄弟。

    宋氏一听，索性也不搭理了，这事旁人可不好掺和。

    崔十一一抬头，见宋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腊月，崔十一忙起身行礼，笑道：“多谢伯母关心，都准备好了。”

    平安揉着眼睛琢磨了一下，这个簸箕是怎么把声音挡住的。四哥上课时给她讲过“光和声音”，比如打雷就是发光发声，不过她才刚开始学到这一段就放假了。

    爷爷奶奶最舍不得，大孙子满打满算只在家乡停留了短短五日，来去匆匆的。可大郎却说他们已经是好的了，他们还顺路，在家安心过了年，将军和其余五人要从汴京赶来，年初一就已动身了。有的同袍回家路远，也就能在家呆个半日。

    他们放了会儿就进屋了，村里依旧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大郎笑道：“怎么都放这么多爆竹。”

    “有钱啊，”张有福笑道，“各家不缺钱都比着放，以前哪有放这么多。”

    “你们在边关过年怎么过，也放爆竹吗？”张有田问。

    小耿氏则拿起簸箕就往里屋跑，赶紧把睡熟的两个娃儿用被子遮一下，又拿簸箕把小女儿罩在里头。平安被吵醒了，打着哈欠迷迷糊糊问宋氏为什么要拿簸箕盖小孩子。

    宋氏说着便又去了东屋大郎屋里。腊月则拿了纸笔来，问崔十一：“崔郎君，你把你衣裳尺寸说一下，我记一下。”

    “是，多谢伯母。”崔十一忙应承道。

    “可还有什么缺的少的，趁着还在家里。”宋氏道，扭头叫腊月，“你把十一郎的衣裳尺寸记一下，看看他还缺什么。”回头又跟崔十一解释道，“年节里不许动针线，也没法给你添件衣裳了，缺什么以后再给你寄去吧，到了地方赶紧来封信，也好叫家里放心。”

    “砰”一声，平安看着那爆竹的火光心说，还怪厉害的，四哥说这东西做得好了能当“炸|弹”，兴许还真行。

    崔十一知道大郎每年都有家里寄来的衣裳，里衣单衣棉衣、袜子手套汗巾样样齐全，还特别实用，看得营中同袍们个个羡慕。崔十一不禁心里高兴，有了未婚妻果然好，起码岳母大人是心疼他的，往后也有人给他寄衣裳了。

    “不知道。”宋氏笑道，“我哪知道为什么，都是老辈的说法，小婴孩用簸箕罩住就不会被爆竹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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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一吃馎饦面，张家照例又吃了角子，年初二张有喜和宋氏带着孩子们，连同崔十一又跑去宋家拜年，因着大郎和崔十一初三就得走，好歹让外公外婆多看看孩子。

    爷爷奶奶给的压岁钱也水涨船高，都是红绳穿起的一串，九十九文，孙子孙女都有，连五个月大的曾孙女都有。

    “崔贤侄，可都准备好了？”

    子时一过村里铺天盖地都是爆竹声，张金哥抱着一筐爆竹跑出去，大郎眼睛一亮，拍拍崔十一道：“走，放爆竹。”拉着崔十一就往院子里窜，二郎和张银哥也跟着往外跑。

    初二当日又回到张家，年初三午后大郎和崔十一收拾行囊准备出发，他们当晚要赶去城北五十里的白马驿，在那里等到跟王将军和其他人会和。

    “银哥看上的那家其实也不差了，小娘子长得漂亮，性子看着也爽利，家里还做豆腐卖，可老二家的嫌人家家里兄弟姐妹多，怕将来嫁妆少，怕岳家不能帮衬。”

    崔十一整理着包裹迟疑了一下，大过年人多热闹，他这几日一直也没找到机会跟腊月私下说句话。

    张金哥这几年其实已经帮了二房不少了，张金哥脑子拎得清，明明是亲儿媳，小耿氏又不搭理她，吴氏可不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到未来的小儿媳身上了吗，必得要找一个她看上、她满意、她好拿捏的，可张银哥也不肯听她摆布，弄得吴氏大过年拉着个脸。

    子时过了新年到了，放完爆竹小耿氏就给大家端来了羊汤馎饦面，当个宵夜吃。大家没急着吃饭，先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拜完年领压岁钱。

    一群小子们在院里可劲儿放爆竹，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平安被吵得睡不下去了，跑出去也要放爆竹，大郎便给了她一支香，然后大郎拿着爆竹给她点，点燃了赶紧扔出去。

    可以说即便吴氏名声不太好，方圆几十里的人家有的是愿意跟他家做亲。

    崔十一也收到一串九十九文的压岁钱，赶紧起身行礼道谢，却被张春山摆着手打住，嫌他多礼。张春山对腊月的婚事还是很满意的，虽说崔家倒了，可崔十一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世家大族出来的礼数和教养无可挑剔，张春山面前这个孙女婿是过关了。

    张银哥的亲事其实很好说。张银哥长相不差，读书识字，在村学教书体面，家境也过得去。张银哥礼法来说又是独子，家里房子也建了，将来家产都是他的。再说就冲着大房三房他两个叔伯，旁人也能高看张银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