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3)

    他这个口气，让平安心中安定了许多，两人进了屋，隔着一张矮几在铺了羊皮和绒毯的地席坐下，又叫内侍把熏笼挪近一些。

    赵暻半晌无言。

    不管张长韧为何调兵、调兵干了什么，反正都是擅自调兵了，这就是犯了大错。

    大宋崇文抑武，以文驭武，就是这么来的。

    枢密院是大宋掌握军权的机构，不经枢密院，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就连皇帝调兵的圣旨也要经枢密院签署才行。

    “我现在也不知道，”赵暻道，“我也在等进一步的奏报。但是你不要光顾着着急，你可以先分析一下你大哥被参的罪名。”

    “你是说，我大哥身为主将，还要听那个何监军的？不听他的就是不服管制？”

    “四哥，我大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平安问。

    “第二条罪名，不服管制。”赵暻顿了顿，问平安，“你觉得你大哥应当服从谁的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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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枢密院，是文官的地盘。

    两人脚步顿了顿，赵暻便把她转了个身推着她进屋，口中安抚道：“没事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往后就习惯了，那些人罗织的那些罪名，你听听就罢了。”

    “他擅自调兵，监军何维甬不同意。”赵暻道，“大宋的每支军队，除了武将统领之外，还有枢密院派遣的一名文官出任监军。”

    “而枢密院揪住的把柄，就是擅自调兵。眼下擅自调兵这一条看来是坐实了的。”赵暻道。

    内侍送上温热的杏仁露，平安捧着小碗在那里慢慢啜饮，赵暻则几口喝完，放下了碗。

    赵暻给她简略说了一下，吐蕃如今部落松散，熙河开边之时其主要政权被大宋招降，向大宋纳贡，接受大宋册封，但其部落之间经常发生争斗。这是吐蕃内部的事情，大宋并不好加以干涉。

    “也就是说，我大哥这个远在边关的马军都指挥使，要调动兵马先得经过枢密院，等着枢密院行文批准了，然后他才能调兵去打仗？”

    赵暻道：“河湟一带形势复杂，有些地方眼下甚至没有明确分界线，我收到的军报是其中一个小部落战败逃窜，一度进入大宋境内，但是西北地方太大，眼下具体情形还不太清楚。”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那些文官，让那个监军统兵算了？让他们拿着笔墨书卷、道德文章去上阵杀敌啊。”

    平安手里的杏仁露喝不下去了。

    平安想了想，摇头道：“但是若只是吐蕃的事情，影响不到大宋，那我大哥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就擅自调兵，他跑去管人家吐蕃的闲事做什么？”

    “那若有紧急军情呢？辽人打过来了呢？他跟辽人说你们先等等，等我上奏陛下、上报枢密院，等他们批准了再跟你们打？”平安嗤了一声，无语道，“四哥啊，西北距汴京两三千里，我看到那时候，辽人该一路打到你的紫宸殿了。”

    “擅自调兵这个，按朝廷法度自然是错的。”赵暻道，“西北军报，年节期间吐蕃部落骚乱，参军何维甬参张长韧目无朝廷、无法无天，擅自调动兵马出城三百里，意图插手吐蕃内乱。”

    大哥已经是马军都指挥使了，平安还真不太了解军队编制，大哥原是王将军麾下，但河湟之役后王将军回京出任枢密副使，已经不在西北……平安摇头，静静望着赵暻，等他揭晓。

    不知怎么，她认真的样子莫名让赵暻卡顿了一下。

    赵暻没说话，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平安愣了半天一拍桌案怒道，“这不荒谬吗，那这行军打仗到底听谁的？既然监军当家，还要主将做什么，耍猴子当傀儡吗？再说监军既然是文官，他懂用兵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