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4)

    “平安，我……我……”赵暻支吾半天，两人太熟了，她年纪又小，此情此景，准备好的话语他却说不出来，顿了顿，索性拿起几上梅瓶中唯一一朵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平安没接那朵玫瑰花，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赵暻等了又等，忍不住越来越局促，平安还小，她把他当哥哥，她那么信任他，会不会觉得他心思龌龊？会不会讨厌他？

    “不用谢，”赵暻说，“还有。”

    半晌，平安摇了摇头。

    “你，你不喜欢我？”

    前阵子他说快了，在加快速度，原来是要送给她做生辰礼物。平安默默无言，拿起那箱子里的书，挑出最后一册翻了翻，郑重说道：“四哥，谢谢你。”

    赵暻：“……”

    赵暻期期艾艾说道：“那个……我知道你可能有点突然，但是……但是平安你看，这世间有那么多人，可是只有我们一起来到这异世，只有我们彼此最懂对方，我不能跟你分开，更不能忍受你嫁给别人，我不能没有你……”

    赵暻的心一沉，完了，平安，平安不喜欢他？那怎么办？

    “我，我知道有点太早了，你还小，”赵暻别扭地说道，她才刚刚十六岁，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可是我没法再等了，也不想再等了，我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心悦你，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嫁给我，好不好？”

    “那你……”他小心觑着她低垂的眉眼睫毛，问道，“那你，答应了？”

    说是两本，其实是两套，因着都是他手写，然后一页页用线装订起来，便装订成了若干不同的小册子，第一套约莫相当于小学和初中的数学、科学常识教材，分了四册，第二套则专门是中学的物理化学，分了两册。

    平安沉浸在情绪中，一时没意会过来，本能问道：“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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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每一页纸，她大概都看过了，有不少就是他上课时用的备课，连图都是他亲手画的。有的知识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就在那反复揣摩推敲，这其中有舍弃的，也有他觉得这古代几百年内大约都无用的，便没有编进去，总归文明会按它的轨迹发展。

    “平安，我……”赵暻窘着脸，支支吾吾说道，“我……我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在我们老家，如果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就……就跟她表白，说我喜欢你……”

    如果没有他，她大概，至今仍懵懂不知自己的来路，大约已经忘掉了老家的许多事情，随着记忆淡漠，她大约真会以为那只是儿时做的一个古怪的梦。

    平安站在水榭边沿抬头仰望，鼻端嗅到了硫磺硝烟的味道，她嗅嗅鼻子，不知为什么有点想哭。

    从她九岁那年开始，七年半时间。记得他第一本书编的很快，也就不到三年吧，一边给她上课一边编，往后知识越来越复杂，他也越来越忙，开始亲政了，第二本书足足用了四五年。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越来越密集，光华绚烂，明亮绽放，一个接一个在夜空中炸开，偶尔光芒照亮了地上无际的稻田，再化作无数细小的星辰，悠悠散落。

    赵暻起身，走到门边做了个手势，便回来坐下了。平安正在纳闷，远处忽然一声锐响，有一道明亮的光束撕开夜幕，一个光点腾空而起。那光点摇曳着爬上夜空，然后砰的一声，炸出一朵金色的烟花，像一朵金菊，千丝万缕的花瓣在夜空中伸展、绽放。

    赵暻看着她，但眼前的少女只盯着脚尖老半天，没摇头，也没点头。

    “四哥，”平安打断他，幽幽说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实在没有经验，玫瑰花似乎不同的朵数代表不同的意义，可他也不懂啊，没研究过，纠结来纠结去拿不定主意，最后索性只准备了一朵。赵暻想，一朵就很好，代表一心一意。

    他也不懂到底应该怎样表白，高考结束那晚见过同学抱着玫瑰花表白，点了一地蜡烛，吉他、礼物、玫瑰……他当时还笑人家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