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3)

    “我回去就跟我娘说，年假休沐，她也下不了旨，看来只能等开年了。”赵暻道，然后正月二十开年下旨立后，平安年纪小，他倒也不急着成婚，朝廷自有一整套礼仪流程，但必须赶紧定下来。

    “……”平安顿了顿，嘀咕道，“我也没叫你写圣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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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后之事比平安预想的顺利。

    曹太后笑道：“是个孝顺孩子，可这大过年怎也没把你吃胖回来。”

    平安抬起乌溜溜的黑眼睛看他，走过来把他拉到罩着紫铜熏笼的炭盆前，又把绣凳拉近一些，叫他在那里烤火，默了片刻说道：“四哥，我是不是……真有点过分了？”

    又有人奏请，立后大喜之事，当趁机采选嫔妃充实后宫、开枝散叶，曹太后把问题踢给了儿子：“官家以为呢？”

    平安跟着宋氏进去，行了礼，曹太后叫赐座，便笑着向平安招手道：“好孩子，你可有日子没来了，快过来我看看。”

    正月二十一开印大朝会，太后大娘娘再次临朝，亲口下了立后的旨意，立壮武将军张长韧之妹、张家嫡幼女为后。

    平安：“……”

    赵暻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安排，拉着她一起商量，越想越欢喜，满心的幸福喜悦无处表达，拉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用力吻了一下。

    “放心吧，”赵暻说，“你四哥亲政已经四年了，你当我这四年没干活呢。”

    “没有。”赵暻顿了顿，抓起她的手放在熏笼上一起烤火，认真说道，“我两辈子才追到一个女朋友，还不能给她安全感，应该是我的错。”

    平安恭谨地起身过去，曹太后拉着她的手问她外头冷不冷，又说怎么看着瘦了。

    …………

    忽然觉得有没有什么契书、圣旨也不重要了。

    就算她不太懂，她也知道让个皇帝写这么一道圣旨有点荒唐。若是叫朝中那帮老臣知道了，她大约立时就得落一个祸国妖姬、蛊惑君王的罪名。

    宋氏只敢侧身坐了小半边凳子，听到太后说平安瘦了，宋氏便说道：“大娘娘垂爱，她刚随她父亲返乡探亲回来，路上来回颠簸二十几日，看着确是瘦了。”

    只御史台有人谏称张家佃户出身，恐那张氏女教养有缺，德行不够，不堪中宫之位。

    坐在近前的几位太妃、老王妃们都是有眼色的，便也跟着附和说笑起来，一时间殿里气氛都格外融洽。

    朝臣们也不傻，立后大事，上有太后大娘娘做主，官家同意，再经过这么长时间酝酿，其实谁再跳出来反对也是自不量力了。

    正旦日，她随宋氏进宫朝贺，三品以上进殿朝见，宋氏四品硕人，原本在殿外乌泱泱的队列里行个礼、去内廷处领了年节赏赐就可以回去了，但母女两个刚到大庆殿，一名宫人便疾步跑过来，躬身道：“张硕人，太后大娘娘请您进去叙话。”

    平安臊了一下，赶紧把手抽回来。

    年轻的官家面色如常不曾开口，只曹太后淡淡问了一句：“若以出身而论，比之先章献皇后如何？”

    “要写，”赵暻道，“平安，我就是想让你安心点罢了。”

    言下之意，皇后都还没嫁进来呢，等宫中有了女主人，后宫的事情那得皇后说了算，轮不到旁人管。

    宫人那边为难了一下，太后给宋氏赐座，可满殿都是三品以上的命妇，宋氏只一个四品硕人，这座位照理应当摆在最下首，可太后特意召了宋氏过来说话，那显然不能放最后头，宫人也是办事老道了的，便在主位侧边给宋氏添了个绣凳。

    该支持的、该反对的，经过这段时日该解决的也都解决了，因此朝堂之上竟一片和谐，群臣恭贺。

    赵暻漠然道：“中宫未立，后宫无人做主，卿等也是性急了。”

    可这般气氛传到前朝，大过年却不知道激起了多少波澜，波澜之下又不知道有多少动作。

    “四哥，”平安幽幽道，“就算我不太懂，我也知道你立后没有那么简单。”

    那御史明智地收了声。赵暻心中冷笑，继续说呀，他祖母章献皇后不论出身多低、垂帘听政十一年为大宋鞠躬尽瘁功在千秋，却都已经是盖棺定论了的，升祔太庙，这些人但凡能说出半个不好的字来，他今日就当场问他一个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