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马的华尔滋(2/2)

    天天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他挺着那颗滑稽的巨肚，笨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结果重心不稳差点翻肚。「你说得倒轻松！你把那几百颗卵『咻』地一下塞进我肚子里就跑了，你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吗？就像是肚子里装了一整个足球队的球员在打拳击赛！我现在连转个身都怕把我儿子们给挤坏了！」

    天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他虚弱地翻了个身，对着开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你给我记住……下辈子，换你当暖男。我死都不要再当那个负责『扛』责任的笨蛋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天天像是一台坏掉的喷射机，育儿袋疯狂地收缩，几百隻透明的小海马像洩洪一样涌出，瞬间填满了周围的海域。天天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他瘫软在海草上，整条海马瘦了一大圈，肚子瘪得像张被遗弃的旧报纸。

    天天被这番话气到喷水，他努力地保持平衡，那种「男人怀孕」的荒谬感在他心里无限放大。他看着自己那隆起到夸张的地步，再看看开心那纤细到不科学的腰身，这种反差让他绝望地想找块礁石撞上去。「模范父亲奖？我看是『产后忧鬱奖』吧！你看看我的腰，已经痛到连海草都捲不住了！」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天天的怒吼被阵痛淹没。

    「这叫爱的重量，懂吗？」开心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自己的背鳍，言语间全是甩手掌柜的理直气壮，「而且你看，我这身段多完美，完全没被这些小傢伙破坏。这就是我们海马界的性别分工，你是『暖男』，我是『女神』，完美。」

    开心只是笑了笑，用尾巴捲住他的尾巴，轻声道：「好啦，辛苦了。走吧，去吃点浮游生物补充体力，我这几週可饿坏了——为了保持身材，我可是很节制的。」

    开心游过来，用尾巴尖端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育儿袋，笑得坏坏的：「我这是在维持我们的社交圈。再说了，你看你这肚子，弹性这么好，多有安全感啊。你要是能像人类一样怀孕，说不定还能争取个什么『模范父亲奖』呢。」

    天天看着那甩着尾巴游远的老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跟上。这就是海马界的爱情，他负责怀孕崩溃，她负责保持美丽。这场荒谬的轮回，明天又得从头开始。

    就在这时，天天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搅动，那些小东西似乎急着想出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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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女神』，我是『行动孵化器』。」天天冷笑，「我昨天去觅食，差点被一隻章鱼当成美味的甜点。你去哪鬼混了？跑去跟隔壁礁石区的邻居开派对吗？」

    「啊，那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开心优雅地转身，「我先去补个妆，生完记得清理一下育儿袋，别留残渣，会有细菌。」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开心才慢悠悠地游回来，看着那满海域的小东西，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次产量不错，看来你这个孵化器功能挺正常的。」

    「完了……要生了。」天天的脸色瞬间从气愤转为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