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突然就很好(2/3)

    “没事，吐出来舒服点。”瞿螟擦干净脸，看着镜子里的童如酒，问了一句，“你呢？”

    突然就很好笑。

    “嗯？”童如酒没反应过来。

    瞿螟也笑了，走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弹了下她额头。

    童如酒靠着门框拿着水，看着他顶着这样一张脸非常认真地问她有没有事。

    这个晚上过得太精彩了，最开始是瞿螟突然发疯，她反应过激差点把他手撞断，然后是这段三十秒的录音，两个成年人大半夜的惨兮兮的在卫生间里互相对望，互相安慰。

    有些反应是这样的，提了身体就会想起来，像她的幻听，像瞿螟刚才的恶心感。

    她下意识仍然不想相信，但是她看了眼瞿螟脸上的红点，消下去了一些，有一些仍然□□。

    “不工作了？”童如酒手枕着自己的膝盖，歪头看他。

    她笑得太投入没太听清。

    “他发的这个录音，是我幻听里的声音。”童如酒进了屋，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抱着脚团着。

    “抱歉。”童如酒看着正在洗漱台洗脸的瞿螟，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不该提醒你的。”

    发完以后他又给许澈发了条微信，然后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瞿螟喝完水洗了杯子，童如酒还靠在门边没动。

    童如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许久之后，她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没事吧。”童如酒在一楼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手里端了一杯温水。

    很狼狈。

    “不太清醒。”瞿螟摇头，跟在她后面，“那药已经起效了。”

    她其实应该知道的，只是那一刻，她仍然并不相信瞿螟的话，总觉得他在骗她，总觉得他喜欢满嘴跑火车，说得多严重，她都没有太当回事。

    “我开蓝牙了？”瞿螟经过客厅的时候，问了一句。

    她还靠着卫生间的门，放空之后，那段录音的影响终于被暂时剥离，她有了喘息的余地，也有了思考的力气。

    “你现在清醒吗？”童如酒没回答瞿螟的问题，绕过他径直上楼。

    瞿螟也跟了进来，打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关掉了播放软件，把录音和处理后的文件打包全都发给了许澈。

    童如酒：“……”

    “头还晕吗？”童如酒又敲了敲门。

    她实在是有点怕他晕倒在厕所里。

    童如酒的笑声慢慢变小，慢慢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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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又骂了一句逆徒。

    童如酒看着门把锁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一下打开了卫生间门。

    这莫名其妙的笑点一旦打开，就很难收回去，童如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童如酒看着他。

    有时候她会觉得可怕，这男人似乎知道她所有的心理活动，六年前这样，她还能说是因为自己涉世未深，六年后，他们空白期那么长，他为什么还能这样。

    他皮肤薄，吐过之后脸上脖子上都起了斑斑点点的红色血点，看起来有点可怕。

    瞿螟没接话，一秒之后，他录的那段火车声填满了整间屋子，他把声音开得很大。

    “我要先把录音的事情发给许澈。”瞿螟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想到哪一步了？”

    “门没锁。”瞿螟这次声音清晰了一点。

    “嗯。”瞿螟的回答有些模糊，卫生间里有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