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是不是(2/3)

    六年前她因为幻听加上情绪失控砸掉了自己的手机,办理了休学,有将近半年时间往返医院,那段时间,她和世界是断联状态。

    童如酒脑子里那个一直压着从来没有让自己去深想的念头突然就落了地。

    童既白看上去并不慌乱,他只是盯着童如酒的表情。

    “我今天本来是答应要带爸妈大年初一去上新年香的,但我昨天梦到你哥在厨房里尿尿……”

    这几年都不在禾城,很久没有这样的压迫感了,突然重新遇到,她差一点点就破功了。

    还好叶昭昭插了一脚,但是总不能让他们夫妻因为她吵架。

    甚至昨天他说了,也把仍然把童既白做的事情一笔带过了。

    “结婚的事不是,结婚是因为他看到了你和昭昭在试婚纱。”童既白也不再隐瞒。

    “如酒已经不是那个因为你的原因差点走失的孩子了。”瞿螟昨天晚上让他彻底震怒的这句话突然冒了出来,童既白紧了紧下颚。

    于是他用了童如酒从小就怕的那招——只是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童既白认识瞿螟。

    这女人从他最初接触到现在,就一直是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变数。

    但是这次,没有。

    “再加上他突然买机票来宜伦,我就觉得这趟我得跟着。”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她哥在这种已经一锅粥的情况下还来凑进来搅合。

    那天在车里,瞿螟接的那个滚的电话,那个她觉得声音和童既白有点像的人,确实就是童既白本人。

    可他忘了他现在身边有叶昭昭。

    客厅瞬间安静。

    “我只是做投资的,不是□□。”童既白笑了笑,“他那么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可能能阻止他回国。”

    童如酒还是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叶昭昭这一半荒唐一半正经的,她居然觉得说得也挺对。

    “按照传统说法,梦到家里灶台熄火就意味着即将家宅不宁。”

    他想要知道瞿螟已经说到什么程度,想要知道童如酒知道这些会不会导致旧疾复发,但是,他不能主动问。

    童如酒很茫然地啊了一声。

    旁边的叶昭昭脸色突然变了变,但是没有在这时候插嘴。

    唯一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她哥哥童既白。

    童既白脸歪了一下。

    她刚才其实差点怂了。

    “你让瞿螟别把这几年的事情说出来才同意让他回国?”童如酒的拼图几乎全部拼全了,瞿螟这人重诺,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是忍着什么都没说。

    “你哥直接在厨房里尿尿,这家宅不宁应该就是他造成的。”

    也只有童既白,能让瞿螟完全没有办法靠近她。

    瞿螟为什么到家里找她没有找到,为什么他蹲在她家门口等也没有等到她,为什么会以为她出国了。

    让她哥知道瞿螟是谁还住在她家,那何止家宅不宁。

    她失控或者说发病的时候,眼皮会一直跳,非常明显。

    童既白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用更冷的声音反问:“瞿螟告诉你的?”

    她最怕她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样她会忍不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瞒着她哥的事情都说出来,主打一个坦白从宽。

    “哥。”童如酒定了定神,压下了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性服从,“我是不是有解离性遗忘?”

    “告诉瞿螟我有男朋友,让他以为我结婚了,是不是也是你?”童如酒甚至没跟童既白求证这件事,她这几年所有想不通的点,都因为瞿螟和童既白认识这个事实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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