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太有实(2/3)

    童如酒看着他，没说话。

    “没有人知道普通人撞见这种事，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因为这本来就不是日常会遇到的事。”瞿螟说，“但是这事我有经验，而且应该也适用于你。”

    瞿螟清了清嗓子。

    “做音效毕竟，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童如酒拧了下眉。

    “你把磁带带基想成单一的物理音轨，撕碎这个动作就像是把音轨揉碎了，只要拼图一样把它拼回去粘好，理论上就能变回原来的音轨，只是会有损耗。”瞿螟说得很详细，还顺手拉了一条垃圾音轨打碎了给童如酒看。

    他用的是过去教她做音效时的语气。

    “我……”童如酒看着那被瞿螟扯得乱七八糟的音轨，“不太有实感。”

    “为了你或者说为你好这种话，只是借口。深层原因其实是为了我们自己，童既白是因为愧疚，而我是因为愤怒。”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童既白。”

    说完这句，瞿螟低头笑了一下。

    “我没有修复过磁带。”童如酒先把自己刚才一直没说的话说完，“我之前做声效没有接触过磁带这种载体。”

    “杀人这种事不是经常发生的。”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非常奇怪。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似乎他每次都穿着不讲究的白背心，皮肤有些黄，因为上了年纪，手臂上的皮肤耷拉着。

    童如酒抬头，和瞿螟对视。

    但是现在，她终于看懂，他这样刻意放淡的情绪，可能只是在稳住她，稳住她不再去深入思考自己那木木的感觉。

    “六年前，我过度投入了。”

    他语气淡淡的，情绪看起来也淡淡的，如果是以前，童如酒会觉得这人应该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能处理，所以情绪起伏不大。

    “我再教你点东西。”瞿螟推了张椅子过来，摁着童如酒肩膀让她坐下，他自己坐到了童如酒对面，看着她的眼睛。

    难为瞿螟居然看懂了，挂电话后也笑了一声。

    “我那时候已经在质疑自己做音效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你又因为我教的音效撞见了那种事，我不可能一点不愤怒的。”

    再详细的，就不太记得了。

    “我好像把命题说得太大了，但反正都说了，你就听听吧，都是有用的东西。”

    她跟袁茂生只见过几次，唯一一次时间比较久的，就是和瞿螟一起去的那次接触地深了一点，那店里环境昏暗，她其实不太能说得清袁茂生的长相。

    童如酒摇头：“不理解。”

    “好，这段只是补充年初一晚上那段我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那时候我也乱，也没处理好，接下来这段，才是关于今天的。”

    这样一个人死了，她从听到到现在，心里面一直都木木的，知道字面意思，却很难再继续往下想。

    “我过度投入的原因，是我觉得抓到犯人，可能能让你的情绪变得好一点。”这句话有些绕，瞿螟又特意把语速放慢，每个停顿都有重音，“你能理解我这样说的意思吗？”

    “六年前我过度投入想要抓到犯人，不是因为想让你情绪变得好一点，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我选择了这样的理由，用为你好的理由，做了一些普通人不应该投入去做的事。”

    童如酒嗯了一声，乖乖坐好，也和过去一样。

    她都不知道瞿螟要教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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