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你坐我身体里了(2/3)

    永绥顿了顿。

    永绥含笑道：“这样一来，你也能有活人的感觉了。这连心戒于你，倒也不是太坏的东西，对么？”

    他抿了抿唇，飘到门边，回头一望，永绥仍含笑坐在那里，一手擎着豆浆，目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当然。”永绥笑道。

    永绥笑容很快恢复，耸耸肩：“我又没抓着你，何谈‘放你走’呢？”

    月阴生太久没有这种“进食”的感觉了，浑身一抖，快活似神仙。

    说来奇异——永绥此刻正坐在他那儿，二人身体重叠，永绥嘴唇的位置，离他的嘴唇也极近。

    月阴生飘出门去，飞快离开，要寻一个能遮阴的落脚处。

    “你误会了。”永绥道，“我没打算让你当我的狗。”

    与永绥离魂的一瞬，身体骤然变轻。那种沉甸甸的充实感消失了，轻飘飘的，又冰凉起来，反倒有些空虚，不太适应。

    永绥轻轻一吸。

    “我知道，当小鬼嘛。”月阴生撇撇嘴，“还不是一个意思？”

    月阴生忍不住盯着那杯豆浆看。眼看着吸管送到永绥唇边。

    “当然。”永绥信誓旦旦，又啜了一口豆浆。

    月阴生已记不清多久没闻到这气味了。死后五感迟钝，这是头一回，嗅觉像回到了生前般灵敏。

    下一站报站声响起，车门打开。

    月阴生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吸管，不觉嘴唇微张。

    热豆浆下肚，月阴生满嘴香甜，脸色松动许多，轻哼一声：“真不强迫？”

    “真的？”月阴生一脸不信。

    说着，永绥将吸管插进杯里，热豆浆的香气随即飘进月阴生鼻端。

    热豆浆顺着吸管滑入他口中。月阴生竟也感到一阵香甜的热液，从自己唇间流入，缓缓滑入腹中。

    永绥笑了：“所以，你也挺喜欢连心的感觉吧？”

    月阴生半信半疑。虽然有些不舍那豆浆，终究还是飘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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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答应你，”永绥说，“你不乐意的事，我绝不强迫。”

    “这当然是双向的。”永绥答道，“但并非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否则感官会紊乱。只有在‘合魂’的状态下，才能清晰感受对方的知觉。”

    月阴生扯了扯唇角：“我能为一口吃的放弃尊严和自由？我又不是狗。”

    却见永绥放下杯子，漫不经心地晃了晃，便不喝了。

    永绥大方地一摊手：“请便。”

    “这……这就是连心的感觉……”月阴生愣了愣。

    这回轮到月阴生愣神了。

    “那好，”月阴生说，“那你现在就放我走。”

    按理说，民居、酒店都是好住的。有床有被，环境也好。但他此刻正在“落跑状态”，不敢贸然去那些地方借宿。

    “原来如此。”月阴生恍然。

    他好奇地问：“所以，戴了这连心戒，不单是你能感我所感，我也能感你所感？”

    “看吧，”月阴生扯扯唇角，“连放我走都不肯，还说不强迫？”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喝这个豆浆，生前常买这个，不过是为了省事便宜，早晨随便对付的。可太久没喝了，乍一闻见，竟生出一种久别重逢的依恋来。

    月阴生只觉喉头与腹间冷下来，那温热甜意却还萦绕唇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喂，怎么不喝了？”

    旁边几个乘客嘀嘀咕咕：“那小哥长得挺帅，没想到是个神经病，一直自言自语，还对着空气笑……”

    他突然想起槐婆的话“顾名思义，连着心呢。你到哪儿，施术者都能感知，连你的喜怒哀乐惧，他也能感受一二”。

    “怎么，不行么？”永绥笑问，“这地铁又没规定不许饮食。”

    吸管送到永绥嘴边，便恍若送到了月阴生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