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皇帝现在才不过三十岁出头，他为什么……

    刘彻抬手，弹了周宛宁一个脑瓜崩。

    下人将长命锁呈给皇帝，皇帝扫了一眼，有些感慨：“你母后……”

    皇帝现在的状态他很熟悉，感觉要是再喝一杯下去，他可能就要吐到旁边吕雉的裙子上了。

    刘彻高高挑起眉：“他？说话有水平？小宁，你可千万别学他。他见了父皇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臭脸，架子摆给谁看呢？”

    赵佶，你真不愧是赵构的亲爹。

    那么，最优解就是将皇帝当做垂垂老矣的绝症患者，在他面前做个没有威胁，不筹谋家产，一心尽孝的乖儿子。

    等等，眼前这个皇帝是被金人俘虏过、在冰天雪地的五国城地窖里凄惨死去的宋徽宗赵佶啊。

    吕雉对周承璋柔声说：“我代靖燕谢过殿下美意。希望靖燕能像殿下一般平安长成。”

    不是只有老皇帝才会忌惮自己的儿子吗？

    周宛宁又扫了一眼御座。此时献礼的人已经轮到了李世民，李世民正笑着对皇帝拱手贺词，皇帝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周宛宁上辈子在医院当过实习生，轮转期间值过急诊，在夜班的时候见过不少醉鬼。

    就像是诊断出绝症的患者，他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肿瘤，可他还是心存侥幸，假装无事发生，继续胡吃海喝，寄希望于老天爷能放过他。

    周宛宁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爵，慢吞吞地想：

    周宛宁特别佩服这种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都不眨眼的狠人。他就很难做到，吕雉和几个哥哥每次都能准确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私藏零食都一抓一个准。

    与此同时，周承璋太出色了，其余的几个儿子也都掩盖不住身上的闪光，如锥入囊中，终究要脱颖而出。

    皇帝没再像为难周承璋一样为难其他孩子，听他们说完吉祥话，送上礼品，再和孩子们一起喝完杯中酒水，就让他们回去了。

    周宛宁老老实实地说：“我就是觉得大哥很聪明，说话很有水平。”

    这辈子，宋徽宗重活一世，他表面上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快乐做皇帝，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失败者，比谁都害怕那既定的命运再度发生。

    周宛宁上前的时候，他发现皇帝已经有些醉意朦胧。

    在已经知道自己会失败的惶恐不安中，赵佶怎么容得下这些拥有雄心壮志的儿子们呢？

    “你个小傻子。威仪？威仪只有在真正握有权力的时候才有用。面对皇帝，越有威仪的人死得越快，尤其是素有贤名的皇长子。”

    他现在的外表是五岁，正是扮演贴心小孩的最佳年龄。

    诸位皇子继续按照顺序一一上前贺礼敬酒。

    刘彻觑见周宛宁闪着光的眼神一路追着周承璋看，有些不满地用指节敲敲桌沿：“你盯着老大看什么？”

    周宛宁看着周承璋神情淡漠地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皇帝那一通发作根本没有发生。

    “记住了，小宁。见皇帝的时候，把头低下，越低越好。”

    这怎么可能呢？

    周宛宁不解：“我以为大哥是在保持身为皇长子的威仪……”

    赵佶始终是那个赵佶，是五国城地窖里被冻得病入膏肓却死不悔改的老头，明知道自己就不是治国的那块料，还死死抓着权柄享乐，忌惮贤能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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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璋再一垂首，饮尽了杯中酒，就缓步回到他的坐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