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庆(2/3)
云弥抬了下另一只手,打包板栗的时候她不太熟练,手背被烫了片细密脓疱。
他们吵架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谢越和几个男生一个个从更衣室探出头,问:“怎么了?”
温良玉听得气笑了,“好,那很好。”
他不开心,她好像也跟着不开心。
“理由呢?”
棕褐色的外壳带着焦糖的光泽。
云弥身上没别的东西了,伸手递了东西,故作平淡:“请你吃。”
陈屹炀稍愣。
温良玉刚从高翻院下班准备去吃饭,来电显示“炀炀”,她眉心稍蹙。
他眼睫毛好细密,鼻梁好挺。
烫的、还很干燥。
云弥走到岔路口一眼看到陈屹炀。
走廊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陈屹炀没走几步,电话那头传来出租车的嘈杂声,温良玉的语气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只有压抑的疲惫和冷漠:“我的意思就是那样,不会改变。”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陈屹炀的目光从云弥掌心里的三颗板栗,移到少女的脸上。
……
“……”
他问:“你不去帮忙?”
他们的距离很近,男生漆黑的眼眸里只倒映她一个人。
找完女更的同学,云弥才发现陈屹炀走到人群的最后面。
就离开了。
“怎么没关系?”温良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你明明可以保送,这么好的机会不可惜吗?你知道我同事的孩子为了博好名次熬夜做题都做哭了,他都没你这么好的天赋!”
陈屹炀冷淡的神色露出抹浅淡笑意。
云弥别开眼说:“怕你被温阿姨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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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炀说:“我怎么选是我的事。”
陈屹炀发现云弥过来了,他默不作声,见人不走才开口问:“怎么了?”
她脑子里有点混乱,想堵她嘴问你怎么不去,还有——
温良玉被他堵得语塞,不知道怎么跟他讲道理,再多的耐心也消磨殆尽,语气终于硬起来,“陈屹炀,你说的,这是你的事。你说要选什么、做什么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你就去找你爸爸签字,我不会签。”
三颗板栗已经凉了,但还散发着甜丝丝的气味。
她本来想走的,可看陈屹炀挂了电话沉默的模样,又不自觉停下来。
云弥刚碰到陈屹炀的掌心了。
还是第一次摸。
陈屹炀挑眉。
闻言眼皮稍掀,语气不冷不淡,“里面。”
“……”
云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听话筒里模糊的女声,隐约猜到了是温阿姨。
她说:“我要去附医院。”
男生单薄的眼皮垂落,淡漠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还挺有理的。
云弥见他不收,自作主张拉过陈屹炀的手把板栗塞到他的手心,继续说:“回头二楼没人听我拆家了。”
“……”
“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陈屹炀垂着眼,声音低沉:“这跟竞赛没关系。”
少女缓步上前,云弥觉得要做点什么,可是站在陈屹炀身边,拥挤昏暗的场合,她比昨天的回家之路更为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燥烫的气息。
刚明明在看手机,也不回句消息,害她找不到人。
陈屹炀不自觉心里发堵,语气很淡,他问:“关心我?”
所有人往外厅跑,他在交叉路口与大部队背离。
少年身型颀长落拓,垂眼时冷淡的声线里带着点犟劲,却没有半分炫耀:“别人做数学做哭了那是别人的事,我搞竞赛没你想的那么辛苦。”
云弥说完外头的情况,几个人纷纷加快速度换衣服去外头帮忙。
他的嗓音穿越后台嘈杂的声潮涌过来。
“你搞竞赛多累、多辛苦你自己最清楚,说要选文科,就真的选?”
她带着笑意微微仰视他。